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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知道这条项链意味着什么。

    贺闻宵手指在花瓣上抚了抚，放在温虞面前，说：“这枝可能养不活了，不想要就扔了吧。”

    这烟味太呛人了，贺闻宵想，呛得人眼泪都出来了。

    一场持续两年的美梦，该醒过来了。

    贺闻宵上车后点了支烟，他已经好久没抽烟了，温虞不喜欢烟味，他一直在戒，现在前功尽弃。烟雾缭绕中贺闻宵缓缓闭上眼，从心底漫起的情绪瞬间窜至鼻尖，让他忍不住呛了一下。

    贺闻宵说完，从风衣兜里拿出一朵玫瑰，花是他在剧组里偷偷剪的，茎上的刺都被清除干净了。

    他在楼下站了会，温虞一直没出来。

    演技再高明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心里什么滋味只有自己最清楚。

    温虞不给，贺闻宵就亲手去解。

    他爱了贺闻宵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求来的人，最后还是被他弄丢了。

    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空了，心也是空的。

    贺闻宵站在原地没动，他下颌绷紧，眼里也泛着血丝。

    在一起两年，没想到最后是以这样的方式收尾。

    贺闻宵强势惯了，唯独肯在温虞面前收敛脾气，他很少跟温虞说什么重话，但不代表他只会一味心软。

    可能是在口袋里放了太久，原本艳丽新鲜的花瓣不知道什么时候蔫了，但乍一看上去还是光鲜亮丽的样子。

    温虞没跟出去追，追了也没用，贺闻宵铁了心要跟他分。

    嗓子眼跟鼻腔都疼得难受，贺闻宵用力吸了口烟，左手伸出窗外弹了弹烟灰，手指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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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筋拔骨也不过这么疼了吧。

    这项链贺闻宵帮温虞戴了无数次，解下来轻而易举。

    贺闻宵转身要走，温虞见状直接扑过去揪住他的衣服，哭得直抽气，说话都说不出来，只会重复：“……别走，别走。”

    老天对他一向吝啬，赐他无边深渊中遥不可及的光，待他沉溺其中无法抽身时，再残忍地把一切收回。

    -

    他重重咳了几声，咳得眼尾都红了。

    但再疼也得分，趁感情还没耗尽，趁他们还爱对方。

    “我一直在给你机会，也在给我们机会。”贺闻宵用力摁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摸索着解开项链，“我就是怕你难受才一直心软，你倒好，你拿刀往我心上剜，你疼，我比你更疼。”

    贺闻宵面上看着挺平静，他垂眼收回视线，兜里紧紧攥着手机的手最终还是松开了。

    “我还得回去拍戏，你……”贺闻宵错开视线没去看他，缓了片刻才说，“你好自为之吧。”

    贺闻宵站起来，在温虞看不见的地方闭了闭眼，哑声道：“项链给我吧。”

    那天晚上贺闻宵没回家，跟着剧组住进了酒店，回去路上宋沁看出他心情不好，也没多问什么，只是提了句：“刚才温哥给我打电话，说你手机一直打不通。”

    “哥……”温虞一只手哪能抓住他，贺闻宵一使劲就能挣开。

    贺闻宵深吸一口气，他远不如表面上装出来那么平静，结束一段三年的感情，对谁来说都是割肉般的疼，他心里也不好受。

    他几乎用了毕生的力气才狠下心说出那句话：“就这样吧，散了就是散了，藕断丝连没意思，以后各走各的路，祝你我都好。”

    温虞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他私下很少哭成这样，拍戏时说哭就哭，平常却是一个习惯把委屈跟难过往肚子里咽的人。他颤抖着去抓贺闻宵的手，却抓了个空。

    贺闻宵下楼之后就在楼下站着仰头看，温虞就在那扇他熟悉的窗户里。阳光热烈，这么看有些刺眼，贺闻宵眼眶一片酸涩。

    项链是当初温虞过生日贺闻宵亲手为他戴上的，也是两人在一起时的见证。

    贺闻宵走了就没回来，门关上的声音让温虞的心都颤了一下。

    说来也挺好笑，昨晚还亲密抱在一起相拥而眠的恋人，现在连看一眼对方的立场都没有了。

    贺闻宵往后退了一步，平静地看着他，说：“中午没吃饭的话就点个外卖吧，或者让小关来给你做，手伤痊愈之前就别进厨房了，自己上点心，别不把身体当回事。”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下风吹动窗帘的声音。温虞贴着墙面缓缓坐在地上，盯着虚空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