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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洛斯在珠宝商的身边停住，低头问他：“你觉得这是什么王冠？”

    ……

    一片巨大的乌云垂下了无穷无尽的雨幕，这片乌云来自大西洋上最后的寒流。

    而昏暗的主教座堂内，唐·卡洛斯拿起一座古铜色的七枝烛台，原本便披得随意的长袍就这样滑落到了地上，正好盖住缓缓流淌的血液。

    斜斜的阳光穿过彩色玻璃，地上彩虹色的光斑在慢慢地褪色。

    “你说——你见过这个王冠？”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瞬间照亮了整片天空。

    他一步一步，缓缓走下神坛，悠闲地迈过一片半凝固的暗红色——鲜血属于不服从他的主教。

    旁边一位军官低低地鞠躬：“没错。正如陛下反复训诫我们的，唯有发自心底的恐惧，能带来发自心底的臣服。”

    皮拉尔广场上，后世以美丽闻名的圣母圣殿主教座堂此时淹没在浓雾之中，昏黑的雨幕中只能影影绰绰地看见一个耸立的庞然大物，十一个圆顶仿佛绝望中伸向天空的枯瘦手掌。

    上帝啊，我在你的教堂里向你祈祷，让我用这个消息换回一命吧。

    卡洛斯没有回答他，只是懒懒地一抬眼，状似无意地暼了一眼刚刚说话的军官。

    下一页的新闻与她有关。

    “亲爱的读者，您到现在还没有体验过麻将吗？那您已经被今夏第一波潮流抛在了身后。”

    营销文写得还不错，乔伊心想。如果她是巴塞罗那本地有钱有闲的人，大概会很愿意买来试一试。

    它一路向东，在比利牛斯山脉深处耗尽力气，最终归于湛蓝静谧的地中海。

    太倒霉了，他满心绝望地想道。只不过是过来收购一趟古玩，结果就撞到了以残忍闻名的卡洛斯的枪口上。

    费尔南德斯之家沙龙的第二天，奥兰普十分准时地开始了她所说的示威。

    在他面前，一人双手呈着一张图，上面画了一顶钻石与珍珠镶嵌的精美王冠。

    这场雨，宣告了1874年春天的尾巴。

    事实也是如此——麻将的销量相当好。除了竹制的基本操作，上层人士很快就开始追捧骨制甚至象牙制的奢侈定制。

    在扎拉戈萨被捕的珠宝商双手合十，两只手都颤抖得停不下来。

    将近歇斯底里的珠宝商在一瞬间看到了生的希望。他猛地抬头：“我觉得，这或许是王室专用的精美工艺！陛下，您一定懂得我的意思。”

    “订购可前往兰布拉大街27号……”

    在他的脚边，跪在地上的人额头贴在地上，语无伦次：“是的是的！那大概是去年六月的时候——陛下，我当时第一眼看到这个王冠，就觉得它不一般！”

    天空似乎暗了下来，相对这个点显得不太寻常——乔伊看了看外面聚拢而来的乌云，把灯打开了。

    带着霜寒的冷风穿过半掩的门扉，把暗红色的烛光吹得摇曳不止，墙上映出一个披着长袍的高大人影，也随着火光微微跳动。

    乔伊叹了口气，继续往下翻。

    位于这条乌云带上的扎拉戈萨城，此刻也暴雨倾盆。

    乔伊坐在客厅里翻看报纸。

    “深度解读——麻将：来自东方的古老智慧”

    “呵。”随意披着主教长袍的人嘴角微勾，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巴塞罗那啊。”

    “砰。”沉闷的一声从主座教堂传出去，马上就消散在无边无际的暴雨之中。

    “疯狂的妇女拿着锤子砸碎了市政厅大楼的一楼玻璃，然后往里面抛掷石块。此时议会正在休会期间，因此没有任何人员伤亡——但警察厅还是严正警告了相关活动的参与人员。”记者如是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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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麻将的魅力当然不止于此——它还是一种能够展现智力与策略的高雅艺术。没错，它有运气因素，但如果您足够聪明，依然可以用计算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而且，在打麻将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交流环节，能够增进您与挚爱之间的感情。”

    轰隆隆——

    “这种精致灵巧的博弈游戏起源于神秘遥远的东方，富有优美的东方情调，是您消磨时间的最佳选择。”

    水晶灰的雨幕接天连地，仿佛要给冬半年雨季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细细密密的雨丝仿佛无数只透明的银剑，高悬着刺向地面。

    他不紧不慢地在珠宝商周围踱了一圈，语气听不出是喜是怒：“我明明安插过人。看来，骑士的荣誉感果然不值得信任。”

    “奥兰普·巴特罗继续在圣若梅广场组织女权抗议行动。”

    寒流从西北海岸的坎塔布里亚山脉登陆，穿越西班牙北部的高原、丘陵与山地，沿途的草木表面缓缓绽开晶莹的白色霜花，仿佛致命的诅咒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