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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冈萨雷斯先生。”

    淡淡的茶香氤氲起来，她的心情忽然平静了下来。

    不可能吧……

    一行泪水忽然沿着小姑娘的脸颊落了下来。

    “哦，那应该是我记错了。大概就是古特雷斯。”邮差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亲爱的小姐，我还要赶着送下一家，麻烦你跟古特雷斯先生说一声，费尔南德斯公爵家的小儿子来巴塞罗那了。”

    玛丽沉默良久，才突然开口：“不，这是第二次了。”

    玛丽垂下头，偷偷地看了一眼乔伊，低声道：“我考砸了。”

    他穿过街道两旁阁楼悬挂晾晒的丝线, 坐在马车上抬头看去。

    五月的巴塞罗那已经开始拥有夏天的迹象。头顶是一望无际的晴空，白色大理石的教堂外墙被阳光照得仿佛雪原一般闪闪发亮, 树藤缠绕的米黄色钟楼里藏着长颈鹳鸟筑的巢，深蓝和橙红的鸢尾花丛边, 女佣和孩子们在欢快地踢毽子。

    约瑟夫离开咖啡馆时, 还感觉一切恍惚得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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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伊也有些无奈：“玛丽，你还有那么多次满分呢。一次考砸算什么？”

    “少爷，我们要赶紧出发了, 不然今晚就赶不到霍伊镇了。”

    一脸纠结的约瑟夫忽然听到远处一个声音：“阿尔先生，您的信。”

    总不会……

    这么说……

    现在, 越来越多的巴塞罗那居民出行选择电车, 因此道路也畅通了许多。邮差带着大包的信件，因此还是采用了传统的方式。

    第61章 黎明之前

    邮差！

    “先生, 想麻烦您一件事！”他向邮差手中塞了些钱币。

    “少爷？真的不能再耽搁啦。”

    安东尼奥则拉着瘪着嘴的小姑娘，坐到了旁边的咖啡桌边。

    “没问题。再见，先生！”小姑娘笑着和他招手。

    乔伊猝不及防，差点把茶水洒了：“呃，怎么就哭了……”

    他想起自己愕然地问对面那个年轻人：“呃，米格尔，我冒昧地问一下，瓦伦西亚有几位费尔南德斯公爵？”

    至少安东尼奥还记得她喝茶不加糖和牛奶。

    ……

    法院休息室里，乔伊喝了一口红茶。没有加糖和牛奶。

    他差点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邮差面前。

    “就说……费尔南德斯公爵家的小儿子来巴塞罗那了。他会明白的。”

    约瑟夫暗暗吸了一口冷气。

    “阿尔贝里亚街……哦对了，24号，就是这里。”

    他吹了声口哨，赶着车沿着电车的轨道继续往城里走。

    “咦？”小姑娘疑惑地想了想，“我们这儿只有古特雷斯。”

    “好嘞，没问题！”年轻的邮差接下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 反正他也没少接类似的奇怪委托。

    “就……请您经过阿尔维里亚街的时候, 跟24号的管家冈萨雷斯先生带个口信。”

    任务完成。邮差惬意地跨上马车，继续向下一条街前进。

    他敲响了漆成淡蓝色的门, 一个小姑娘从阁楼上的窗户上探出头来，拨开繁茂得长到窗台上的柠檬树枝：“先生，您找谁？”

    米格尔忍不住笑了：“我的朋友, 虽然姓费尔南德斯的人很多, 但姓费尔南德斯的公爵可不多——应该说, 西班牙全国恐怕也没有第二位吧。”

    “玛丽，你为什么不想上学了？”

    “窄街17号。您的帽子真好看, 美丽的小姐。”

    “奥斯瓦街33号……您的信！祝您生活愉快！”

    常常翘课挂科的安东尼奥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