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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达小心翼翼地把安东尼奥刚送给乔伊的八音盒放到了床头柜上。

    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玛丽让我带上的，说应该会让你心情好点。殿下，你感觉怎么样？需要叫医生来看看吗？”

    她突然想起潜在的危险，紧张起来：“那他知道你的身份了？”

    她想起身，整个身体却像依然困在冰水中，冷得打颤，行动迟滞。

    “对了，你怎么突然离开马德里了？”她还没有问过阿方索。

    太好了……

    乔伊叹口气，抬手摸了摸弟弟柔软的黑发：“不关你的事。”

    阿方索的神情马上低落下来，低头小声说：“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来到这里会给你带来危险……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对不起。”

    一切都是假的。

    小费尔南德斯认识她，因为年少曾经见过。但阿方索比她小不少，小费尔南德斯按理说应该认不出他来。

    阿方索回来得突然，所有人都没料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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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姐姐，当时太危险了，你怎么能就那样扑过来？万一子弹打到你身上怎么办？”阿方索十分后怕。

    “恐怕他在瓦伦西亚好日子过得太久了，都忘记了费尔南德斯家族效忠的是谁。”

    乔伊来医院的时候，他在指挥刺杀后续的紧急应对。刺客没能逃走，但很可惜，也没有抓到活的。

    “……”阿方索的眉毛别扭地拧了拧，低声说：“放心吧，已经稳定了。”

    阿方索坐立不安地在一边，一见她醒了，赶紧凑过来：“姐姐，你没事吧？”

    可在梦醒来的一瞬间，一切都变得清楚分明——

    “殿下，我给你带来了这个。”

    艾达马上看出她的企图，一把按住了她。

    乔伊轻轻摇摇头：“你也太傻了。他们针对的当然是你啊。”

    “不用了。”乔伊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她忽然觉得很累。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清楚——阿方索的身份非常危险。

    悬在心头的那口气终于松了出去。

    乔伊一怔。

    现在回想起来，早在最初感到不对劲的时候，就应该马上去查清楚。

    乔伊猛地打了个寒战，顾不得别的事亲，一把抓住阿方索的手臂：“安东尼奥怎么样了？”

    “你的伤没事吧？”她还惦记着阿方索。

    ……乔伊原来还奇怪发生了什么，原来是弟弟干的好事。

    “怎么把它拿来了？”

    艾达补充道：“医生说顺利的话，大概过两三天就会醒来。殿下，我就离开那么一小会儿，你就在走廊上晕倒了。这样可不行啊！你也病了，得好好休息几天。”

    “……当然是来整治费尔南德斯那个小杂种。”阿方索忍不住说了句脏话——从小就被要求王室礼仪的他直到去国外留学才学会了这些话，但也只敢小声说。

    “我没有那么蠢啦，姐姐！”阿方索哭笑不得，“上次王冠的事情之后，我当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在梦境中时，人们常常分不出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乔伊这才注意到，自己也躺在一张亚麻色的病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还是觉得冷，脑中也昏昏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