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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足足排了半小时的队，才来到柜台前。

    一阵哄笑，有人吹了声口哨：“这位小姐不是本地人吧？”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

    对于一贯富有激情的巴黎人民来说，与前几年跌宕起伏的生活相比，今年的夏天无聊得仿佛上帝在打盹。

    “唔，没错。”

    [还活着。]

    怦怦，怦怦，怦怦……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就连柜台后忙得焦头烂额的青年都停下来笑了。他翻了翻手边的纸堆，十分认真地念道：“理论上倒也不是不行，我看看——巴塞罗那的赔率是，嗯……800。”

    “伦敦、旧金山、莫斯科、巴塞罗那，谁会在巴黎之后接过世博会的水晶杯呢？欢迎您购买世博会竞选竞猜彩票，一张只要一法郎！”

    电报员熟练地在纸上划拉出竖式，把几次发报字数相加，把电报费报给乔伊。

    距离拿破仑败走滑铁卢已经过去六十多年了。

    盛夏的巴黎有些闷热，柜台边的红头发青年似乎已经做生意做得麻木了，他抹一把汗，低着头整理手中一沓一沓的钞票与彩票，头也不抬地飞速说道：“买哪个城市，多少注？”

    巴黎一向是一座国际大都市。随着世博会选举日期的临近，这座城市变得越发热闹。

    巴黎公社远去了，普法战争也已经以法兰西战败告终。法国人当然不愿意屈居德意志之下，但和约已经签订，生活还要继续。

    周围人群拥挤，确实太吵了。乔伊不得不提高了声音。

    大约过了一个世纪，电报机终于慢吞吞地动了起来，噗噗吐出几个字。

    电报机沉默了很久。乔伊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乔伊忍不住挑了挑眉：“伦敦1.26，旧金山2.3，莫斯科4.5，巴塞罗那800？确定没有弄错小数点吗？”

    心头骤然一松，随后就是油然而生的社死感觉。

    ……

    乔伊：“……”

    “什么？”青年不耐烦地问道，“小姐，麻烦您大声点，我听不见！”

    “我想问问巴塞罗那的赔率，先生！”

    性命攸关的事，他居然也拿来开玩笑！

    等等，该不会自己走之后，他的伤情又恶化了？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其他人没有用电报的习惯，寄给她的信还没到的话……

    在她掏钱的时候，电报员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安东尼奥是您的猫吗？”

    青年忍着笑：“就像刚才那位先生说的，巴塞罗那确实不大可能……小姐，您可能不清楚情况，我给您介绍一下。”

    于是，无处安放的过剩精力都投注到了彩票上。巴黎人以空前的热情关注起了这次候选的四个城市——只要没有德国城市就行！

    还有这等好事？

    毕竟这位小姐此前已经问过了所有人。

    “好了，结束吧。请算一算账单。”她悻悻地对电报员说。

    “哈哈哈亲爱的小姐，虽然巴塞罗那的赔率一定高，但您买它，不就像现在赌拿破仑·波拿巴还活着一样嘛！”

    “请问巴塞罗那呢？”乔伊问道。

    好了，不用说了，安东尼奥肯定在旁边。搞不好就是他坏心眼地让玛丽慢点发，就是为了让她着急！

    “是这样的，您看着巴塞罗那和另外几座城市似乎差距不大，但英国佬和美国佬可狡猾得很呐，他们直接把巴塞罗那从资格里踢出去了——就是因为国家统一的问题嘛。”

    “还是一只特别会气人的猫。”

    《费加罗报》率先发现其中蕴藏的商机，发起了世博会竞猜活动。

    乔伊来到《费加罗报》办公楼下的彩票站时，被彩票站旁熙熙攘攘的壮观景象惊呆了。

    “一注一法郎，赔率伦敦是1.26，旧金山2.3，莫斯科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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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伊想着想着，一时竟有点恼羞成怒——这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