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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暂时没有别的反应，但乔伊放下了心。

    经过紧张的准备，丹尼尔的母亲用颤抖的手在确认单上签了字。再次清理伤口后，她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无色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进入她的孩子的身体。

    面对这样一双饱受创痛的苍老眼睛，她实在没法说出一句，“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不过，用药前还是需要做个测试——就是用生理盐水混合微量的青霉素，注射在手腕内侧的皮下。”

    但愿这些无辜又美丽的艺术品不会再遭到无妄之灾。

    乔伊想了想，与医生们说了声，自己抽空回了趟费尔南德斯之家。

    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

    半个多小时过去，病人的抽搐渐渐平息下去。

    但菌种发酵条件以及提纯要求十分严苛，需要成千上万次的实验，否则很有可能在制取青霉素的同时混杂进许多致命毒素。

    她上了三楼，走进实验室里迅速找到自己的笔记本。

    她轻声道：“抱歉，这种药不能在健康的人身上做实验……但请您放心，我们会尽全力的。”

    但愿这样可以抚慰这位母亲的心。

    找出来笔记，她要研究研究还有什么能在战争中帮上忙的知识点。

    乔伊吓了一大跳，赶紧把她拉住。

    “我听医生说，其实有种药，但从来没在人身上用过，所以不敢用……那能不能用我做实验？我，我可能年纪大了，但我很健康……”母亲语无伦次。

    希望这个孩子不会对青霉素过敏吧。不然，恐怕真的只有上帝能救他了。

    把那位母亲劝去休息后，医生们中间的气氛十分沉重。

    无论如何，这个幸运的孩子至少不对青霉素过敏。

    但是，再凶险也凶险不过死亡。

    不过，抬头看到周围的一大堆仪器，她顿时生出几分不舍。

    乔伊鼻头一酸。

    她擦了擦眼泪，俯下身去，在孩子滚烫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乔伊叹了口气：“我们没有其他办法了吧。”

    科学不能说的话，上帝总可以吧。

    她想起自己在实验室里还有一些之前回忆的知识点笔记。

    虽然都是从她脑子里出来的东西，但在眼下这种长期疲惫高压的状态下，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的真理变得格外明晰。

    她想了想，换成了另一句：“请您相信，上帝一定会保佑这个孩子。”

    “高迪小姐，您是不是见过这种药的效果？您觉得，我们要冒这个险吗？”就连白发苍苍的沃尔院长眼睛都有些发红。

    看着依然美丽的房子，她叹了口气。

    于是，她迅速往包袱里塞入一些便携的小型器械，最后确实装不下了，才转头准备走。

    到目前为止，因为他们广泛地尝试了多个菌种，倒是早早就找到了产量不错的菌种。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是一次赶紧多带点东西吧。

    停留在这里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要速战速决。

    这些东西可价值不菲。不仅仅是商业价值，里面还凝聚了她曾经耗费的时间精力。

    青霉素的过敏反应也会要人命。

    虽然战斗还未前进到这片区域，但因为离现在人员集中避难的核心区域有一定距离，已经提前清空了居民，断电断水节约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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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就想起了阿富汗的巴米扬大佛。

    乔伊从窗外收回视线，疲惫地闭了闭眼。

    没有循序渐进的实验，临床应用实在凶险。

    “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他才十六岁，他还是个孩子，他是勇敢的士兵……”这位母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浊的泪珠在眼眶苍老的皱纹里磕磕绊绊地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