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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星海因为看穿了这是幻境，衣服都没湿一块。他发现只有自己被捞上来了，渊祭没有，可见幻境的主人有多不待见渊祭。

    真不愧是他的男朋友。

    他答不出来，恼怒地扔掉手中断掉的烟杆，抬手一指：“丢进河里！”

    一听这话，村民群情激奋：“男人和男人怎么能睡在一起？你们这对罔顾人伦的畜生！把他们浸猪笼！”

    渊祭那身衣服上带有补丁，而他却是干干净净，用的还是丝绸。

    程星海懒懒打了个哈欠，问村长：“你知道小明的奶奶为什么能活到一百岁吗？”

    他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能够稍微舒服些，随后便也安静地望着昏暗的天空，慢慢想古时候那些被浸猪笼的女人在死前该有多么绝望。

    “那当然。”

    村长被噎了一下，气得烟杆都敲断了：“胡说八道！男女婚嫁，天经地义……”

    程星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自己身后还站着渊祭。

    村长气得不行，怒喝一声：“扔！”

    程星海：“？？？”

    村长：“……”

    村民立刻就抬着两人来到河岸边，村长声音沉沉道：“我好心劝你，只要你说不是自愿……”

    制造幻境的人真没常识。

    程星海与渊祭就相继被丢入水中。

    程星海在心中默默吐槽完，反问村长：“所以我一个男的，一定要喜欢姑娘是吗？”

    村长：“说过！”

    一直到河边，众人才停下，村长再次握着旱烟杆走过来问：“你可悔改？”

    幻境因此没有消失，村民们只能把程星海又打捞上来。村长顶着那张凶神恶煞地脸问：“你知错了吗？”

    程星海懒得看他：“我也好心劝你，喜欢谁是一个人的事，对方男也好、女也罢，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只要不影响别人，就轮不到你个老不死的逼逼赖赖。”

    程星海冷漠地打断他：“天没说过。”

    渊祭身上穿着与村民相似的灰白粗布麻衫，但那张俊美的容颜愈发出尘。

    程星海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子，眼睁睁地看着村名将他与渊祭犹如猪猡一般抬到村外的河边，随时都有可能将两人连同猪笼一起丢入河中淹死。

    幻境本该在这个时候趋向结束，猪笼中的程星海应该不断挣扎、不断恐惧，身体做出相同的应激反应，最后真的被淹死。

    冰凉的河水很快淹没程星海，哗哗水声中，他听到村长说：“要恨，你就恨那个带你走上这条路的人。”

    “为什么？”

    幻境中的时间好像停顿了两秒，随后一切都变得模糊，融为一团更看不清的光雾，最后露出这里的本来面目。

    程星海心想你话可真多。

    “性别都不一样，怎么能在一起？”程星海问。

    然而幻境的主人察觉到程星海的情绪始终很平静，丝毫没有因为溺水窒息而产生丝毫慌乱。

    程星海：“什么时候说的？”

    村长神色微变，正要说什么，程星海先一步道，“有话就直说吧，说完我还得接孩子回家呢。”

    程星海刚刚仔细观察过，虽然村民的衣服相差不大，但也份三六九等，估计地位也不同。

    村民不由分说地拿出麻绳将程星海与渊祭捆上，抬进狭小拥挤的猪笼里。

    “因为她从不多管闲事。”

    村长痛心疾首：“当然是悔改不再喜欢男人！男的怎么能喜欢男的？是不是他骗了你？强迫了你？只要你说自己不是自愿的，我们就放过你。”

    程星海思索着村长问的是哪方面的睡过，公正客观道：“如果你是说盖着棉被纯聊天的话，是睡过。”

    程星海收回思绪，撩起眼皮瞄了他一眼：“悔改什么？”

    程星海的心慌了一瞬，但眼角瞥见安静温顺到过分的渊祭，轻轻笑了一声。

    这是一个纯白的世界，程星海好似站在一片白纸之上。他依稀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熟悉，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人，好奇望过去：“就是你制造了刚刚的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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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扮演的是个普通的村民，怎么可能穿得起丝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