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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星海点点头，从兜里掏出身份证：“喏。”

    司机跪在地上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剩下一双眼睛哗哗流着眼泪。

    司机不信。

    赤炎趴在椅背上附和：“他可比鬼还可怕。”

    程星海撩起眼皮问：“他们都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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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黑黢黢的眼洞里流下泪水：“我会努力修炼的，只求您放我一马。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

    刘茜听说过安宁观和程星海的名字，但她工作忙，也只是偶尔听同事聊起时才知道，并没有见过程星海的照片。

    “你别瞎说。”程星海瞪了眼赤炎，对刘茜道，“我是安宁观的程星海，就是个普通人。你别害怕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司机：“……”擦，说错词了。

    见她信了大半，程星海道：“你说一下地址吧，我让司机先开过去送你回家。”

    他想抗议、想申诉、想开着他心爱的小车车远走高飞，可他不敢。

    渊祭瞥了眼他：“你什么时候开始吃魂魄了？”

    司机哭着求饶：“您别杀我……我……我愿意为您当牛做马！”

    她刚刚太害怕了，没听到程星海管渊祭喊男朋友，满心疑惑为什么程星海身边会跟着两只厉鬼。

    程星海汗颜：“我不是鬼。”

    “别哭了，吵。”程星海从渊祭怀里起身，知道不解决这事是没法睡了。

    “吓吓他嘛。”赤炎被戳穿，也不玩了，吃掉最后一口冰淇淋，又从包里掏出个果冻。

    可下一秒，她看到赤炎与渊祭的鬼角，一颗心又悬到嗓子眼。

    看上面的的确确写着“程星海”三个字，住址与身份证号等信息都不像是假的，刘茜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两鬼一人显然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鬼，竟然还堂而皇之地上车，这特么是钓鱼执法！

    赤炎舔了舔嘴角残留的冰淇淋：“不一开始就说了吗？我们去安宁山啊。”

    程星海回头去看倒在最后一排的刘茜，这姑娘人都吓傻了，万万没想到整个车上就自己一个活人。

    “大王我错了，您绕过我吧。”他哭着求饶。

    刘茜只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看到传闻中的作业本与红色马克笔，刘茜倍感亲切，坚持不让程星海白送她，而是照原价买下了平安符，这才下车。

    “你别害怕了，不会有事的。”程星海走过去扶她。

    司机哆哆嗦嗦道：“我就是闲来无事随便开开车……吓唬吓唬人……”

    程星海送走刘茜，坐回到渊祭身边，冲司机抬抬下巴：“坦白从宽，自己交代。”

    赤炎不解：“人有什么好吓唬的？”

    赤炎嫌弃地瞥了眼他：“修为太弱，不要。”

    她实在是没勇气继续跟三只鬼呆在一起。

    “您真的是程观主？”她忐忑地问。

    刘茜以为渊祭也是一样被程星海镇压的厉鬼，突然无比佩服程星海，竟然一个人就能压制住这样两只厉鬼。

    程星海指了指赤炎：“他今天出来胡闹，我来带他回去的。”

    姑娘惊恐得手脚并用，爬进最靠里的一张座位上，浑身颤抖：“别别别杀我……”

    司机蜷缩在驾驶座旁瑟瑟发抖，想起一句很经典的话：高明的猎手，常常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这么厉害的老鬼，人间都难得一见，怎么会搭他车就是为了去趟城外的安宁山呢？

    她刚刚居然还自作聪明去跟厉鬼说话，跟厉鬼商量如何逃命，她真是作死！

    她一走，车中没了外人，赤炎学着老鬼先前的语气阴测测地笑着：“叔叔，我要吃掉你了哦。”

    刘茜想了想，小声问：“可以让我直接下车吗？”

    刘茜才恢复些许血色的脸再次刷白。

    但不同于司机给人的渗人感觉，眼前的青年的确给她一股莫名的安心之感。

    他身上没有怨气，应该说的是真话。

    赤炎贱兮兮地问：“你就不怕下车再等到一辆灵车漂移吗？”

    “算了，我给你画个平安符吧。”程星海去包里拿材料，同时嘱咐刘茜，“你以后上车得看清编号，别再上错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