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宣战(2/2)

    九千岁一直都认为，即便是他不扶持九皇女，她也是前途无量的。

    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难道真的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法吗。

    绝不退让。

    常远被咬得下巴一痒，见小团子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模样，笑着抚上她的发顶，顺着后脑，肩膀，一下下顺着毛，“殿下，可是气奴才不开窍？”

    腕间是痒的，心尖也是痒的。

    “您也知道。”晏夕没想到他竟明着说出来了，当下更是又气又委屈，“说又说不听，明摆着欺负人。”

    他都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是不信殿下年少却懂得男女之情，还是不信自己能给她一个好的未来？

    ……

    常远看着趴在他怀里眼神认真的小团子，有些恍然。

    她其实是个可信的人。

    她是真的……

    柔滑的舌尖舔了舔，勾得常远发笑，“殿下，痒。”

    越想越气！

    她笑得眉眼弯弯，“您真好。”

    圣上是想要殿下提前进宫一叙的。

    常远知道自己的想法一向悲观，他从不信未来会更好。

    当局者迷。

    九千岁深谋远虑，走一步的同时往往思考了未来的众多可能性。

    他知道前方有什么等待着他们二人，千岁府手眼通天，他一眼望去就能看到太多的可能性。

    直到她功成，他身退。

    在那之前，他还有许多事要完成。

    常远不知自己是不是想通了什么，或许只是明白了殿下对他的心意，理智上虽不赞同，却也仍然拦不住心情大好而已。

    后者居多吧。

    晏夕看他神色就能猜到自己叕告白失败了。

    她话语直白得有些尖锐，他不知如何回应。

    “是，是……”话说开了一分，常远心中竟有些轻松，小心地扶着晏夕的胳膊，他又笑着哄道：“等您长大再说吧。”

    晏夕闻言，皱起眉，一脸的苦相：“怎么又是长大——白头到老的事儿您就是这样拖下去的，连拜堂都是人家押着您拜的，这是耍赖！”

    但晏小狗怎会气馁呢。

    常远被她逗笑了，伸手抚平小团子紧锁的眉头，“是，都是奴才的错——不知殿下要如何处置？”

    如何才能请动他的小殿下呢。

    他不知他们二人未来会怎样，可他知道，他算漏了。

    大约……是他的殿下又赢了。

    “追您一辈子，没商量——”晏夕一口咬上常远尚未收回的手，叼住手腕不放开了，“我不管！”

    不，她不气馁，气却是真的。

    一口咬上常远的下巴，然后干脆地放开，气呼呼地趴在他怀里，说什么都不出来了。

    执着了十多年的常远一瞬间动摇了，也只一瞬而已。

    “算啦。”晏夕见他为难的样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垂下眼，轻声道，“您不必回应，是夕儿唐突了。其实，如今每天醒来都能看到您，睡前也可以闻到您身上的气味儿，我已经很庆幸了。”

    可他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九皇女对他的感情，以及自己的心。

    退离她的身边，退出这世间——

    不知未来她会如何，但至少此刻他是信她的。

    不知何时起，情根深种，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抹除。

    常远见她这样，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好气哦。

    千机营和血骑团若是没有他，一定不会如今这般扬名天下，可他却从不认为这是自己的功劳。

    他心已决，比起如今一时的情动，他更相信自己多年前以理性判断做出的抉择。

    近在眼前的，是圣上传殿下入宫的口谕，与几日后的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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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夕手撑在常远身侧，微微起身，目光灼灼地望着常远，宣战一般道：“就算再难，本宫也早晚要拿下你。”

    “是，是奴才错了。”常远靠着软枕，垂下眼看她，“奴才给殿下赔罪。”

    可是，也不知圣上……

    他该信几分？

    不行，不能退缩。

    这条路，难道给他走死了？

    但无论如何，他会扶持她一路走下去。

    心中有一处隐秘的角落，逐渐蔓延出无法压抑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