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狗脾气(2/2)

    “或许……还真是狗对主人那样的喜欢。”晏夕想明白了,笑得眉眼弯弯,她极少对常远解释自己的喜欢,耳根有些红,“信任,热爱,服从,誓死守护您。”

    “其实绿萝早先就说过,说夕儿像个小狗……好像也不无道理。”晏夕一双晶亮的眼睛望着他,“您有没有这样想过?”

    本应是随意转移个话题,却不知为何出口便是这话——语毕,几乎用尽了连日积攒下的勇气。

    寻常人腿间的肉很是细嫩,他当时腿上被马鞍磨得,血几乎洇透了衣服。

    尤其是近日,冥冥中好像有什么被潜移默化地改变着。

    “……奴才不敢。”常远有些窘。

    晏夕蹭蹭他,弯着眼睛,不假思索道:“忘记一开始如何想的了,许是从骨子里喜欢您。”

    常远总是这样,从来都不说自己受过什么苦。

    若谁伤了他,她下意识地就想冲上去回击,若他身死,她也无法独活。

    被戳破心思的人微微叹息。

    许是因着轮回的缘故,随着晏夕长大,她上一世的记忆愈发模糊,只记得一些重要的事件和发生的时间,至于生活中的细节,清晰记下得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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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这样的尊称,都快要成为嘴上说说而已了。

    “殿下……”常远听得心口一颤。

    她还……真敢说。

    所以晏夕最后还是强撑着精神,没敢耽误他太多时间,待两日后九千岁腿间大片的擦伤终于结了痂,便催他乘马车归京了。

    绿萝说她这是狗脾气。

    她又怎可能为了权势亲近他。

    至于为何喜欢上常远……

    不过,虽然他不觉得有多委屈,但这会儿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宫中受过的苦,也许殿下都知道……心中还是满满涨涨的。

    他没想过殿下对他如此看重。

    晏夕却没那么好打发:“宫里折磨人的法子可多了,那些让人疼得死去活来却痕迹极少的手段,您真当夕儿不知道呢?还有,宫里人口齿伶俐,出口伤起人来毫不留情,夕儿可都明白的。”

    晏夕当时就哭了。倒是没哭出声,只是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往他怀里扑,吓惊得九千岁方寸大乱,也不知怀中的人哪里有伤碰不得,哪里该扶稳,只能说着太医很快就跟来了,没事了,殿下若是厌烦了西北,奴才这便带您回京,再也不来这儿了。

    “都是些不起眼的皮肉伤,与殿下身上这些相比,不值一提。”常远轻笑着,抬手安抚怀里的小团子。

    “说嘛,”晏夕心里酸酸的,“从来都不说自己是不是难受,有没有受了伤,或者有没有受谁的气……您总是这样。”

    她依稀记得,前世在西北,约是十六岁那年,她受了伤,险胜而归,顺势借重伤使了个计,打算暗中拔出敌军安插在她军中的探子。谁知那“九皇女陨落”的消息竟不知为何误传到了千岁府,常远闻讯赶来,一身子孱弱之人硬是骑着马从京城千里奔赴战场,虽有暗卫照料,却仍比不得马车里舒适安稳。

    边关将领,说带走就带走,九千岁说话,从未如此儿戏。

    若是为了权势,她不必做到这一步。

    他该知道,有些事虽然殿下不点破,却不代表她是个容易欺瞒的人。

    那时,晏夕在床上躺着,浑身都是伤,就看见九千岁被人搀扶着进了她的营帐,营帐外的所有人都在为胜利喝彩时,只有他哑着嗓子问,殿下,疼吗?

    他是真的慌了。

    不论何时,只有他将自己当成一个小女孩儿疼着宠着,即便是偶尔严厉地对她,那眼中的关爱却从不减少。

    日子久了,那些点点滴滴的感动与依赖,逐渐汇集成一种独一无二的情绪,一见到常远,她就甩尾巴,发自内心的高兴。

    事实上,他心里称她,多半是小团子。

    什么都瞒不过她。

    一番话听得九皇女又哭又笑。

    “殿下究竟是为何,对奴才如此上心?”他低声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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