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安静(2/2)

    与现在不同。

    事实上，即便是晏夕清醒着，也未必能听出他在说什么。

    俯身，轻吻着她的眉心，她的指尖。

    还从未对他说过。

    夕儿，好好睡一觉，再起来看看我，可好？

    常远每每想起，心中都一阵揪痛。

    哪怕是重伤，都能眼神晶亮地在大清早拱醒他，蹭蹭他，在他耳边偷个吻，软软地说，一晚上没见啦，好想您。

    那不是玩笑话。

    比如，殿下，我很想您。

    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她究竟吃了多少苦。

    只想让她好起来。

    但看着她难得睡得安稳，那长睫甚至都不会抖动一下。

    小团子，累坏了吧。

    殿下，究竟是什么人或者事，成了您的心结？

    他让常语回去休息，然后自己坐在床边。

    仍是那场儿时……奴才出事的梦魇吗？

    待你醒来，咱们去放纸鸢。

    去游湖，去点河灯、去玩梅花桩，可好？

    有时他会在晏夕耳边，说些她清醒时，他绝不会说的话。

    夕儿，你这会儿，可是做着什么梦呢？

    他知道殿下心思深，却没想到她心里竟有那般深沉的结。

    他又不忍去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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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声音低得，连他自己都听不真切。

    安安静静的晏夕与往日都不同。

    晏夕，你好起来。

    他当时想着些有的没的，想着，万一殿下就这样醒不过来，他会如何。

    平安醒来，可好？

    第三天，他结束了一夜的忙碌，来守着她，她依旧未醒。

    他不敢大声，怕惊醒她。

    他的小团子清醒时，他轻轻吻她，小团子会两眼放光，他甚至能从那双清澈的眼中看到星辰。

    夕儿，我曾说，你再出事，我受不了。

    有时候，常远想抱起她，看那双总是不安分的小手，会不会高兴地搭上他的肩，再顺势往前一扑，挂在他身上说什么都不下来。

    也许，她这一身的伤，也只是他看入眼的冰山一角罢了。

    待你长大，若是心意未改，我们……再议，可好？

    只是，小团子仍旧安静地睡着，印象里她从未如此安静过。

    看着她有些苍白的小脸，看着她裹了一身的纱布。

    当时想不起什么尊卑。

    他说，夕儿，过几年，再过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