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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泯吸吸鼻子，认认真真地反驳：“才没有，您一点都不老。”

    好些同学路过这里，都十分自然地和徐主任打了招呼，而对方也端着保温杯，和蔼地回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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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寻把这一眼深深存进心里，低头笑了笑，起身去后台做准备了。

    唐泯直到今天才明白，那原来是一句隐晦的告白。

    徐主任被逗笑了，心下熨帖，温和道：“好好好，有你这句话，老师起码还能再教个十年。”

    不过节目的质量还是很高的。学校向来重视学生的文艺活动，鼓励高素质全方位的发展。这台晚会的好几个演出，都让唐泯耳目一新，为同学们天马行空的创造力所折服，鼓掌鼓得手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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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慢湿了眼眶。

    严寻看他反应这么大，连忙开始三连反省：“我错了，我不对，你别哭。我不说了。”

    这是唐泯在校三年从未见过的景象，他感到惊奇的同时也有些难过。

    不知道是不是沾了严寻的光，唐泯的位置被安排在第二排正中央，观赏角度绝佳。

    进入回忆章节，主要是严同学的暗恋史，讲一下情之所起。

    唐泯红着脸，半个身子躲在严寻的背后，有些无语地给了对方一拳。

    当时只道是寻常。

    严寻忍俊不禁：“你不是我的娇娇公主吗？”

    他敢打赌，严寻说的那个在一起和徐主任认为的一定不是同个意思！

    在肆无惮忌的年纪里，严寻的喜欢教会他的第一堂课，就是保持缄默，是口不能言。

    这些小动作，他做得坦坦荡荡，处处显示着密不透风的亲昵。

    唐泯羞红了脸，简直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严寻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来，他不疾不徐地念着发言稿，成熟男性的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现在轮到他在台下看着对方，体会着七年前的那个略显青涩的男孩，是用怎样一种心情日复一日地仰望着他。

    唐泯突然有些想笑。年轻的孩子们爱憎都很分明，一点也不想去遮掩。

    “当时只道是寻常”，出自纳兰性德的《浣溪沙·谁念西风独自凉》。

    唐泯努努嘴，不服气地撞他一下：“这有什么好疼的，你也把我想的太娇气了。”

    甚至远远不止是七年前，还要更久。久到唐泯无知无觉的那些日子。

    “严寻！”

    时间像一只无形的手，推动着每个人拼命长大，又在众人都不情愿的情况下，催着对方老去，直到成为山上一座小小的墓碑。

    “那就好，好兄弟就应该互相扶持嘛。”徐主任很是欣慰，拍了拍严寻的肩，过去活动区查看进度了。

    徐主任也没多想，倒是有些欣慰：“你俩关系还是这么亲近，真好啊。好好保持住啊，现在的社会，有一个知根知底的、真心的朋友，那可是无价之宝！”

    他突然想起那次同学聚会结束后，严寻背着他路过校园。对他说，“我总是在台下注视着你。”

    故事拉回到2003年的夏末秋初，唐泯随着唐栩工作的变动搬到C市。开学第一天，在实验小学的铁门外初次见到拿着煎饼的严寻。那个时候，他们都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将带给彼此最长远的陪伴，甚至在未来成为最爱的那个人。

    他安静地站在台中央，抬眼望过来时，唐泯听到身后一大片的女孩子们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严寻一直牵着他的手，此刻安慰般地捏了捏，在唐泯侧头看过来的时候，温柔地冲对方笑笑。

    作为学生看演出总有种世界末日来临前的狂欢感，笑闹都要最大声。而时隔五六年，如今的唐泯坐在这里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曲终有散生，他也成了真正毫不相关的看客。

    2003年八月底，唐栩的工作调动，全家人南下前往同省的C市，后备箱里满满当当装着外婆自制的各种干货、酱料。

    唐泯做了个深呼吸，气嘟嘟地鼓鼓嘴，随后凶狠地瞪了他一眼。他眼尾微红，这样含羞带怒地一瞥，不仅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印证了那股娇憨动人的情意。

    灯光如昼，最亮的那一束笼罩在严寻周身。

    唐泯渐渐听得入神。

    “当然，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没等唐泯有什么反应，严寻就率先做出了保证。

    这么多人！听到了怎么办！要说不能回家说吗！

    他专心致志地看演出，严寻就目不转睛地看他。见唐泯双手通红，严寻颇有些不赞同地牵到怀里揉了揉：“别那么使劲儿，手不疼啊。”

    第33章 小仙女

    晚上七点半，校庆晚会准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