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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和您提过的那一批零配件，您考虑得怎么样了？”老板问。

    “挺好，但违法。”萧江说。

    低音敲了几下，提琴放缓了节奏，它带着人们改变了脚步，缠绵地沉醉在激情后的余韵里。

    老板笑了，他说萧老板您这话我都没法接，“零配件怎么就违法了呢，这组装起来才违法，是不是，我可不打算在雾枭组装呀，都是送出去了，人家才干。”

    它的背景比它要敞亮，而它没有灯火，只是沉默地立在那里，好似萧江转动的轮盘。

    领带狠搅着，似乎还掺杂布料撕扯的噪音。不过儿童的欢笑和女人的交谈混着欢快的旋律，让男人逐渐松懈了力量。

    萧江在老板问出口之前伸出手，老板笑了一下，把手放在对方的掌心。

    小提琴的音极具挑逗性，快速的轻柔拨弦犹如低声的耳语。钢琴音则流泻下来，提醒着他们应有的节奏和距离。

    “百分之五。”老板的鞋跟踩在了节拍上，盯着萧江的眼睛。

    隔壁女人的香味也传了过来，漂亮的裙摆扫到了他的小腿。女人抱歉地笑了一下，萧江赶紧点头示意。

    只是男人没有打算马上转回妻儿的地方，毕竟他的烟还没有烧完。他缓步在糕点屋旁边绕着圈，而灯火之下，总有阴影。

    “萧老板，您这就是为难人了。”男人的手臂收得更紧，而萧江贴着他的面颊。

    班郡也总算从打手枪——不是，打气球的地方离开，紧随其后。

    他时不时拿起手机说几句话，而后又继续翻阅邮件，手指在键盘快速敲打几下，再抬起头回应某一个孩子的呼唤。

    在等打包的时候他转过身来，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妻子和孩子。火星追着他的手指尖去，指间再穿过雾气拿住了卡通塑料包装。

    舞步随着灯光的变幻加快，让他们能闻到彼此嘴里的烟味。萧江总觉着他应该咬着一朵玫瑰，而不是含着一根雪茄。

    萧江垂下了目光，变化的光线让他的面容变得更为阴鸷，“要不要我告诉你，那可是会流血的东西。”

    音乐是雾枭的双人舞曲，切分的节奏让人们远离又贴近。

    班郡的动作很安静也很麻利，在男人挂断电话的一刻，班郡猛然上前，捂住对方的嘴，再抓住了他的领带。

    “三十。”萧江退后再前进，鞋尖与鞋尖轻碰。

    两个人的舞步都是男性，不过好就好在他们不会踩到对方的脚。萧江抓住对方的手放在腰上，另一边胳膊搭在老板的肩膀。

    “那萧老板的意思是……”男人微微皱眉，闻到了袖口的香水味，他吸了吸鼻子，明白了对方没说出的话，“我分批走。”

    鼻尖如鞋尖只隔毫厘，他们都不再看脚下。

    轮盘停下时，小球的位置再次让萧江推掉了跟前的金币，他笑着摆摆手，说不玩了不玩了，我去喝几杯。跟在他身边那个做电子屏幕生意的老板赶紧追上来，与他一同走进舞池里。

    钢琴拉低了音域，小提琴也把舞台让渡给大提琴。

    音乐愈加热烈起来，于是拥抱变得更为紧致。彼此的气息传递到鼻腔里，那是烟，香水，摩丝，是渴望释放的激情，和填不满的贪婪。

    于是灯光为他们营造气氛，黯淡下去的环境让这些索求变得不再明朗。

    不过这样的活动很快就结束了，因为那个电话响了起来。他对那个缀满钻石的妻子打了个手势，匆忙地拿起膝盖上的报纸往远处走去。

    “是啊，但如果都放在一起，谁信你到底在哪里组装。”萧江的手从后背往上移动，搂住了对方的脖子。

    老板的后颈溢出了汗水，萧江便把手挪回腰际。他们的下巴靠近了对方的肩膀，贴着软骨诉说着甜言蜜语。

    “近期租船不容易。”萧江松手，转了个圈。

    所以手会稍稍加力，让他们贴得更近。可是这不是亲吻的时候，甚至不能握住对方的手。

    男人走到了卖糕点的地方，一边严肃地警告着电话那边的人，一边摸出烟点上，咬着烟再去拿钱包，随便指着几个精致的小吃。

    而男人只是坐在长椅，偶尔对着孩子欢呼几句，装作也在参与孩子们的活动，只是注意力始终停留在手机邮箱里。

    “百分之十五。”老板再次强调，后退的脚步停止，他必须往前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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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郡松开了手，抬头看向旁边没有开动的摩天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