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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郡只是告诉了他自己是谁，萧江也认出了他。之后呢，之后他们都沉默了。

    萧江慢慢地收回目光，让粟琼去给自己满杯酒。

    数额高昂，但萧江给得起。

    萧江摁住了班郡的手，他能说出的只是一句苍白的抱歉。可是抱歉在当年说是一回事，在当下说又是另一回事。

    萧江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把班郡真正的身份告诉了粟琼。而粟琼那股憎恶便更明显了，就像给了他一个正当的理由，让他无微不至地灌输着班郡是叛徒的信息。

    萧江说，你找了谁。

    第47章

    萧江看着班郡离开的背影，轻描淡写地道，“不留着他，难道留着你吗？”

    萧江又说，你能来到雾枭不容易，我希望当初是我带走你。

    粟琼苦笑，他说萧老板，我跟了你那么多年，我什么样你还不清楚吗，“如果只是因为他曾经与你在北原认识，那我没有办法。我无法改变自己雾枭人的血统，而我认为这是我比北原人更可信的理由。”

    萧江仍然用波澜不惊的语气，表情却逐渐冷了下来。

    班郡只是告诉萧江需要五天的时间去做，却只用了四天。班郡说他不会亲自动手，而会让刺杀在那人喜欢的按摩房进行。班郡还说他让雾枭的女人动手，那就算查到了，狼国也不敢轻易要人，毕竟他们更想要的是势力的再划分，也不打算允许雾枭的人趁虚而入，分一杯羹。

    这话一出，粟琼还稍微愣了一下。确定没有听错后，他马上就急了。他说萧老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是说我是叛徒吗？

    岁月改变的不仅是他们的容貌，还有内心的情感。沙尘掩盖的不仅是当年流淌的鲜血和洒下的子弹，还有年少的情感和青葱的纯粹。

    当年他们是萌生爱意的年轻人，是年轻的士兵和战区的青年。而当下，是谷觅的财团老板与北原的雇佣杀手。是二十多年变了味的爱，和所不清深浅的恨。

    班郡想了想，笑了一下，他说对，我也想是你带走我。

    但粟琼不去，他必须把这个事情追问清楚。所以萧江也不痛不痒地说几句，比如——“不是你，我港口怎么会被烧，北区和南区如何会配合接应。”

    这是他们那场性爱之后，再一次的会面。而这几天他们都没有联系，尴尬的气氛在彼此之间像一块透明的隔板。

    萧江沉默地看着他把数额确定了一下，再拉上链子。

    而后，再无多话。

    尾款就放在桌子上，黑色的布袋里面全是崭新的通用币。

    如果带走他的是萧江，往前二十多年的道路都不一样。班郡不会变成当下的杀手，也不会为支持过永泽侵占北原的文勇效劳六年之久。

    班郡答，掮客的事，您不用多问，“只要光头和花豹与赤膊的人闹起来，就与我们洗清了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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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班郡只是回答，没关系，那不由你左右。

    班郡把手机放下，转身对萧江说——“完成了。”

    “你不应该留着他。”班郡离开后，粟琼走了进来。

    萧江明白，有的细节他确实不该多问。毕竟班郡干惯了这一行，他自有分寸。然而他们可以提及社区的暗杀，可以提及狼国的势力，可以提及之后的布设，却没有人再提那段北原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