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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高兴。

    这人其实什么都知道。

    这话骗了夏宥，其实这个礼物是他在酒吧看到夏宥穿着制服时才突然想起的，想起某天这人坐在他后座，说起宁川习俗时语气里带的那种笑意和憧憬。

    他其实有些自责，这段时间忙着准备江阳报告会，把这么重要的事忘在了脑后。

    他状似随意地“嗯”了一声，伸手在黑暗中摸索片刻,  再收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盒子。

    “十八岁了。”他又听到尚北临说：“要不要看眼生日礼物？”

    他撕开最外层的薄膜,  猜想尚北临总不可能送他一个人包吧。

    夏宥惊喜地接过盒子,  “这是什么？”

    他弯起笑眼：“谢谢哥,  还有礼物？”

    他把手机电筒打开，房间里亮起一小块光源，两个人挨着光源盘腿坐在床上。

    他局促又难掩兴奋，满心满眼都是喜悦，视线好几次撞进尚北临的眼睛，又短促地避开。

    夏宥忽然有些弄不清，自己是不是被吓出了幻觉,  可明明每一个字都清晰至极。

    “哥，正好合身，我很喜欢。”他说，“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妈妈走了以后这一切都成了模糊的念想，说过的话连他自己都忘了，他甚至记不清自己的生日，只在别人提到时仓促地记起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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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抓着尚北临衣服的手指缩了一下。

    “打开看看。”

    “成人礼，穿上试试。”

    “好。”

    他从尚北临怀里起身,  就着手机屏幕的亮光，隔着亲密无间的距离对上一双明亮的眸子。

    面前这人只需看他一眼,  心脏便被瞬间塞满，连大脑都不受控制起来。

    夏宥愣了下。

    那天醉酒时说的话，被他慌乱打断，不也是确凿的佐证。

    夏宥指腹默默抚摸着衣服，他在黑暗里垂着头，在尚北临看不见的地方飞快地眨了下眼。

    尚北临替他打着灯光，夏宥脱下外套，把西服郑重穿上，又看了眼躺在盒子里的裤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换。他拉直衣服边角，顺了顺领口，在原地站的笔直。

    尚北临看着，第一次真切的感觉到，面前这人不是小屁孩。他成年了，只比自己小三岁，有独立的思考和判断，那些掩在波澜不惊下的情绪，其实早就从他无数次看向自己时，从眸子里流露了出来。

    那时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人随口一提的话，居然已经悄无声息地烙在了他心里。

    他本来是乖张的性格，一点就炸，却在总会在看着夏宥的时候安静下来，他说：“早就准备了。”

    就像宁静了一整日的世界，突然在这刻划开一道口子,  闯进几分热闹,  将波澜不惊的情绪砸出些许雀跃。

    虽然跟尚北临比夏宥身板确实瘦一些，但是也是冲着一米八长的，加之尺寸正好合身，穿在身上一点都不显得稚气。

    尚北临很轻地笑了下，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

    他记得自己偶然闲话时跟尚北临说过,  在宁川，父母会给每个孩子准备一份成人礼，女孩的话就送一双高跟鞋，男孩就送一身西服正装，预示脱了稚气走向成熟。

    这才确定自己确实清醒着，这种茫然丝毫未减,  可他的思绪却逐渐清晰起来。

    盒子是全黑的,  包装很精致,  边上镶着银线，侧面有个精致的logo。

    有人替他记住了这个日子。

    他怀着期待打开最后一层封盖，看到里边整齐地叠放着一套衣服，从边脚和墨黑的材质他看出来这是一套正装。

    怀里的余温未散,  相比于表面的一派老成,  尚北临的心跳已经乱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