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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远咬碎了一口牙混着血含在嘴里，表情阴沉地在殷老爷子面前站定，他勉强挤出一句话：“殷老先生，我已经把警察打发走了，既然您说私了的话，您已经想好如何私了了吗？”

    他浑身上下充斥着巨大的无力感。

    旁边的林畴见状，立即上前询问殷晏：“小少爷，你和商小少爷是怎么在外面的花园里遇见？又是怎么起到的冲突？现在当着大家的面，你详细地说一遍吧。”

    “我之所以说私了，是不想这么丢人的事闹到警察局里去，让那些媒体和别有用心的人看了笑话。”殷老爷子到底是比商远多经历了几十年风浪的人，开口便直击要害，“至于如何私了，还得让我们把整件事捋一下再说。”

    殷老爷子摆了摆手：“行了，我看你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谁知殷晏双手插兜，像个局外人似的木着张脸，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仿佛刚才拖着商思锦出来的人不是他一样。

    殷晏说得直白，也说得分外难听，每个字都像针似的在商远在耳膜上扎了一遍又一遍，扎得他头昏脑胀，耳里嗡嗡直响。

    如果殷晏单方面地殴打商思锦变成他们两个人互殴的话，商家也就没那么占理了——alpha之间竞争心强，连信息素也会相互排斥，两个alpha从起初的相互看不顺眼到后来的互殴这种事经常发生。

    “你！”商远气得都快吐血了。

    “殷老先生，你看啊，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孙子吗？”商远要脸，不好意思和殷晏这个晚辈对着骂，只得把矛头转向殷老先生。

    其他留下来的人一字排开地站在殷老爷子面前，神情各异，又皆是沉默不语。

    他就像是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翻不了身，明明满身的气却只能任由那些气丝丝缕缕地从自己身体里泄出去。

    林畴这话说得巧妙，既把被同时发现的宋长斯撇出去了，又把商思锦的完美受害者身份摘掉了。

    他脸色骤白，不可置信地说：“殷老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事实都摆在我们眼前了，还要怎样捋？”

    殷老爷子气得老脸通红，手杖在光滑的地板上跺得嗒嗒直响：“殷晏，我让你说起因和经过，没让你说你得出的结论！”

    “殷老先生，您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商远忍着身体的颤抖，咬牙切齿地看向殷晏，“您也是父亲，您应该理解我作为父亲的感受，任哪个父亲亲眼看见自己的孩子重伤到昏迷不醒都会失去理智。”

    送走警察的商远走进宴厅就看见这幅画面，不由得沉下脸来，他疾步走过去，先是看了眼站在最边上的殷晏。

    殷家老二又如何？竟然敢那般折磨他的小儿子，甚至用信息素在精神上压迫他的小儿子。

    商远怎么可能听不懂殷老爷子的言外之意？

    按理说，殷老爷子的胳膊肘拐得十分明显，林畴的台阶也给的十分明显，殷晏直接根据他们的提示走就行了。

    他的小儿子活了二十年，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受过别人这般欺凌和殴打？

    商远：“……”

    天知道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儿子被送上救护车后，他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脏也跟着救护车飘远了。

    殷老爷子呵呵一笑，可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当然是从起因开始捋，小远，你在生意上可不是武断得只看表面，一份再简单不过的合同都恨不得在那些条条框框里深挖三尺，怎么换了另一件事，就是双重标准了？”

    这件事绝不能轻易作罢！

    闻言，商远的脸色又白了一些，无论他如何愤怒、如何悲痛、如何迫不及待地想找殷晏算账，可殷老爷子如山一般巍峨的气势始终沉甸甸地压着他。

    这都是被气的。

    不等商远接话，殷老爷子便接着说，“时间就是金钱，赶紧把事情捋清楚，也好让我这把老骨头回去躺下休息。”

    殷老爷子这才收敛了凌厉的目光，他掀起眼皮子，淡淡地瞥向商远：“没有。”

    商远知道——

    商远霎时来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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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那个殷家老二气得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可殷晏偏不干，对着商远冷哼一声，没给这个人一点好脸色：“我就看那个人渣不顺眼怎么了？上梁不正下梁歪，能养出那种人渣来，我看你们商家的教育方式有很大的问题。”

    “起因就是我看不顺眼那个人渣，经过就是我揍了那个人渣，结果你们也看到了。”殷晏耸了耸肩，“他罪有应得，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