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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了。”

    他拿脏手揉了揉眼睛，长腿一跨坐在云靳文对面空的石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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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靳文打开鞋柜，扫了一眼，他父亲的皮鞋和早上的摆放分毫未变。

    云鼎指了指沙发示意云靳文坐，云靳文微微低头刚坐下去，听到云鼎的第一句话抬起了头。

    明明三个人的电影，好像他成了多出来的那一个……

    动作重复搅和了一阵，他大概觉得仍然不够过瘾，四处寻觅后换了个更大的石块，摁压着新鲜出炉的一堆混合泥在软泥地上划着凌乱的纹路。

    当天的晚饭桌上只有云靳文一个人，他的母亲哥哥没有回来，父亲在家却待在书房，听赵妈说连午饭都只是对付了两口。

    秦浩下车前没带定语的说了句：“我回家了。”

    秦浩丢掉小石子，搓了搓手上的泥，一起身看见石桌旁相邻而坐的两个人的头都快靠在一起了。

    文具盒晃动的声音，拉链滑动的声音，书本扔桌上的声音……

    软泥地上浅浅沟壑纵横交错，一大片软泥地表层变成了墨绿色，软烂植物茎叶和泥土综合成了奇妙的清新气味，就像磅礴大雨后的空气。

    回家的路上天色暗了下来，云靳文耳朵里嗡嗡的，连赵叔和他说了什么都没注意。

    石凳稳固，坐下毫无声响，他扯过自己的书包拽着锁头一拉到底。

    持续的噪音终于引得云靳文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秦浩半蹲着身子横跨着挪了几步，直到捡到了一块让他觉得满意的石块，手持石块蹲回原地翻起薄薄一层软泥，深色的泥土和软烂的绿植混合在了一起。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也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

    秦浩瞬间觉得乏味，把拿出来的文具书本轻轻放回了书包，两只手托着下巴撑在石桌上，看云靳文嘴巴开开合合，手里写写画画给林宇讲题。

    赵叔的车停在路边，两个人坐上车，赵叔脚下狠踩油门把秦浩送到家门口。

    他眼神专注，手下不停就像是在烹饪一道佳肴。

    隔着一条转弯的门廊，视线触及不到的客厅里，云鼎的声音却如同在耳边炸响。

    “没事，下周见。”

    “和同学在一起复习了一会。”

    明天就走……

    云靳文知道未尽的话语是什么，云鼎亲自开了口，他不好再拒绝。

    没有拒绝的语言，父子双方接受了对方的建议：小的同意接受分化测试，老的答应会注意身体。

    秦浩看着看着打了个哈欠，眼皮子不争气的往下搭，接着是头往下一点一点，在他不知道点了多少下后，云靳文拍了拍他肩膀。

    “春假，你过来训练，顺道和你哥去做下……”

    算起来云鼎回来不到七十二个小时。看来应该是边境出了状况，云靳文不仅有点担心起来。

    车再次停下，云靳文下车前不忘整理了校服，背包书包推开门正要换鞋，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放学去那里了？”

    入夜云靳文早早躺下休息，迷迷糊糊中，没有关的窗户外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噪声，一大一小区别明显。一声渐渐高昂，一声逐渐消弭，在寂静的午夜传得分外清晰。

    云靳文手指抹过秦浩的眼皮，秦浩不耐烦的拨开，云靳文看着变黑的指腹啧了一声。

    林宇背上书包很快消失在花园的另一个出口，秦浩跟着云靳文从来的入口出去。

    “我明天就走了，你哥哥还要待几天才回去，最近你妈妈比较忙，你自己的学习生活不要让她操心。”

    云靳文没回应，赵叔笑呵呵说了句再见。

    客厅里的沙发上，云靳穿着整齐一脸倦容，就像刚归家的人是他。

    绿油油的叶子随着反复敲打，从茎叶分明变成了汁水混合的稀糊状态，散发着一股草本植物特有的生腥气。

    云鼎眨了两下眼，“嗯，你去做功课吧，记得下来吃饭。”

    “他会安排妥当……”

    他在旁边折腾这么大一工程，云靳文半点眼神都没分给他，讲起题来比开头还要专心。

    他睁开眼揉了揉，桌上的东西已经收拾利索，林宇抱着书包对云靳文鞠了一躬：“云哥，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