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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张了张口，冲着那张不堪的脸没有说出任何话来。

    身前的人在呵斥中一步步挪下车厢，他也站起来，跟在身前一个人之后，成为了这条长长队伍最后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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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受了大大小小的伤，来不及处理，有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和鲜红的新冒出来的血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眼睛骤然紧闭，他把头侧向一边来躲避这样的刺激带来的痛苦，又微微逆着光将眼睛撑开一到缝隙，适应着强光的同时观察着四周。

    “赶紧赶紧，都特么滚下来，麻溜点！”

    这一辈子，又有多长呢？

    “呃！”

    他还能说什么？你们为什么会被抓？怎么被抓住了？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瞎瞅什么！”

    铁箱里有人咳嗽，剧烈的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他的思考被打断，看向车内的一众“同胞”。

    十七又想起五二问他的那句话来：

    车下站着那几个刚刚抓他们的人，嚣张跋扈，将手中的长鞭打在铁箱的边框，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啊！”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顺着眼前得一束小小的光束，越过残破的一具具身躯，看向那一道裂隙外的光和天地。

    ☆、第 9 章

    啪！长鞭擦着地面甩过来，十七应激的抬起手挡在眼睛前。

    十七抬眼看了看，没有动，大家都拖着脚步，毫无章法的走向门口，竟然拥挤不堪。

    还真挂了彩了，十七低头看看双腿上的伤口，心里嘀咕着：要不是为了五二那小子，我特么早就动手了。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被压到的人伤口又渗出血液，也痛苦的皱起整张脸，难耐的□□。

    难道我们就要一直东躲西藏吗？就……东躲西藏一辈子吗？

    他顺应着那些人的话，低着头，跟着前面人的脚跟，亦步亦趋，眼珠转动到眼尾，打量过一路的光景。

    长鞭乱甩过箱外，甩到了几个人的身上，巨大的力道带动着金属倒刺的长绳甩过来，皮肉再次撕裂，尘封的疼痛更加激烈，几个被抽到的人吃痛惊呼一声。

    铁箱里的人开始走动，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和叹气声响起，混着压抑的气氛，让人不舒服。

    他用还算完好的手肘碰了碰身边的人，那人抬起头来，看着坐在底下的他。

    十七只觉得摇摇晃晃，他脑中杂乱不堪，混混睡过去，再挣眼时，强光从大开的门外强闯进来，刺痛他的眼眸。

    他只能抬抬胳膊，表示自己是无意间碰撞到的，那人没有什么反应，低下头去。

    他看到那人的眼睛已经没有了，从皮肤的缝隙里流出鲜血，一层又一层的覆盖过暗红的旧血，脸上蒙着一层尘灰，泥土不均匀的沾在脸上、颈上，神情涣散的看向他，费力的扬扬眉，示意他说出事情。

    车开始继续行进，忽上忽下的，此时更显得颠簸。

    十七刚站起来，也被人群压倒，他找不到支柱，疲惫的倒退了几步，倒在角落里。

    十七坐在那里，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摇摇头平缓了气息，双腿传来的疼痛难以言喻，皮肉混着肮脏的泥土，触目惊心的感觉。

    “挤什么，挤什么！”眼见越来越混乱，底下的人大喝一声。

    “……”

    疼痛从小臂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