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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逐客令下得够明显，陈桓识相地准备离开，临走前他对刘子衿说，“那人要是再来闹事，你通知一声，我立马就赶来。”

    毫无悬念，这些就更是陈桓的自说自话了。

    他见刘子衿消完毒把酒精棉球丢进了垃圾桶，又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手看看了伤口。

    他一如往常每天给刘子衿发日常问候的消息，但和之前相比，有了些变化。之前无论陈桓发什么，刘子衿都当作视而不见，从来没回过一条消息，现在他会挑着回一两句。

    要说陈桓和人动手，这还是高中以来头一遭。他那股不要命的劲儿，刘子衿都有点儿看懵了。

    不用多解释，刘子衿就能确信他说的没变，是指什么没变。

    “成成成。”刘子衿真是怕了他的唠叨了，赶紧举旗妥协，“我自己来。”

    于是除了“天气预报说S市会下雨，记得带伞” “12点了吃过午餐了吗？”“晚餐别忘了”“快凌晨了，早点休息”……

    虽然回的内容全是关于林女士的，但陈桓收到消息还是开心的不得了。

    听人现在这语气，还真没法和刚才的他联系起来。

    又比如今天刚到这儿就下了场大雨，空气中全是鱼腥味，还以为下了片海。

    还挺奇妙的，刘子衿在陈桓黑色的眼珠里，看见了自己。他完全没有躲藏的意思，眼神过于专注和直白，把所有情绪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刘子衿面前。

    比如今晚在大排档吃的海鲜味道很不错，如果有机会我们一起来。

    诸如此类毫无营养，且刘子衿完全忽略的消息外。

    陈桓怕他生气又立马说，“我先动手打人的，是我没考虑周到，下次绝对不会这么冲动了。”

    第9章

    他很坚定地说，“我一点儿也没变。”

    陈桓说的喜欢，好像是一辈子的事。

    刘子衿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连忙抽回右手，放下袖子盖住了手腕，点了点陈桓面前的桌子，“你来找我不是就为了打架吧，说正事儿。”

    陈桓开始尝试着发一些枯燥生活中，不那么无趣的日常。

    刘子衿不想多说，干脆点点头示意他答应了。

    刘子衿转动手腕脱离陈桓的控制，“大老爷们的，多大点儿事，过不久它自己就好了。”

    但这是第一次，他看着陈桓，好像突然明白了他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在刘子衿看来，陈桓说的完全是废话，就算他不来拜托，照顾林女士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还没等刘子衿抠他话里的字眼儿，陈桓忽然握住了他的右手，“你的手怎么了？”

    姑且把它看作非常完美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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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桓欣慰地点点头，那表情简直像在说“我们子衿真听话”。

    纵使陈桓再舍不得走，作为公司的主心骨，他还是不得不按照原计划出差。

    之前男人推刘子衿的时候，用了蛮劲，他一下没注意，撞上桌角前，下意识用手抵住了腰。当下无暇顾及，还不觉得疼，现在陈桓说了，他才后知后觉发现手腕处破了一大块皮，渗出了点血星。

    刘子衿很久没想起过去的事了，对比起眼前的状况，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了解过陈桓，竟然还有点感慨，“你变得挺多啊。”

    以前陈桓说喜欢他，刘子衿只觉得是欣赏，是有时间界限的喜欢，他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好哥们就心慈手软，而是像他常做的那样，快刀斩乱麻。

    陈桓忽然有点儿心跳加速，他摸了摸鼻尖，凑近刘子衿，近的俩人都快看出斗鸡眼儿了。

    陈桓万万没料到他会说这种话，重逢以来刘子衿几乎一直和他保持着，不太熟悉的礼貌的距离。可“你变得挺多”的另一层意思，难道不是他还记得自己之前是怎样一个人吗。

    陈桓这狠话放的，让刘子衿想起了以前自己中二时期和别人约架的样子，那时候打架这种事，陈桓可从来不参与。他的任务就是拦住刘子衿，不让他像野牛一样往前冲。

    要不是他提这一嘴，陈桓还真快把自己的目的给忘了，“下周我不得不出趟差，所以我妈身边就没人了。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帮忙多照顾一下。”

    比如滨海这边的空气很好，海水很蓝，夕阳很美。

    “态度挺诚恳啊，陈桓。”

    “不行。”陈桓清楚医生的手有多重要，于是坚持要拿酒精棉球帮他消毒，“你们天天接触那么多病人，如果手上有伤口，很容易感染的。”

    这和之前说的话相比，可亲近太多了。

    但他倒是乐在其中。

    陈桓理智逐渐回到了脑子里，愤怒的表情还没完全消失，又带上了点儿抱歉的意味，实在算不上好看，“抱歉，他这样和你说话，我实在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