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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像白玉珂这种不太沉得住气的，要不是顾在陈总的面子上，不对，应该是工资饭碗的面子上，她真想把资料全扬在对方代表的脸上，咬牙切齿低声说了句脏话。

    反正他不能。

    刘子衿笃信只是陈桓用来找话题的借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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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子衿也不怕计划败露，他巴不得拉上陈桓才好，毕竟人学霸的身份摆在那儿，要真被大头逮住，没准还能从轻发落。

    原本他以为自己关于高中的记忆，只剩高考前暗无天日的生活。没想到现在陈桓提起来，他还真记起有选考前逃出去打球这么回事。

    想到这茬，刘子衿装作语重心长的样子说，“瞅你俩跟这儿学一天了，不是我唬你们，再这么坐下去痔疮都得找上门来。”

    而他刘子衿自打晚读开始，已经拉着徐明哲从捉泥鳅唱到红日了，还总觉得不得劲儿。

    徐明哲和林子墨面面相觑：哇，人原来真的可以这么不要脸啊。

    刘子衿没回答，只是颇有些神秘的朝他们笑，侧身示意他们先走。

    第10章

    所有人都看着陈桓，等他表态。

    对方坚持最初的价格丝毫不肯让步，红脸白脸全用上了，压根不起作用，陈桓这边的员工有点儿坐不住了。

    “成成成，”林子墨拍拍陈桓的肩膀，催促他，“快走快走，大头往这边过来了。”

    陈桓心跳漏了一拍。

    路过五班门口的时候，刘子衿猛地停下了，陈桓跟在他身后，猝不及防磕上了他的后脑勺。

    林子墨也和见了鬼似的，正准备呛刘子衿两句，就听见同桌说，“行啊。”

    陈桓放下在演算遗传病概率的笔，转过头来看他。

    刘子衿很嫌弃地啐了声，无视他的拒绝，自顾自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走。”

    刘子衿转过来的时候，夕阳就在他身后，他整个人就陷在光里。

    这可触及到刘子衿的知识盲区了，谁还能记得十几岁某一天的落日？

    四月份的落日不太温热，甚至带了些凉意的，只透出一点微光，却莫名抚平了白日所有的燥郁。

    刘子衿两手一摊，很无可奈何的样子，“好嘛，咱们大学霸陈桓要翘掉晚自习去打球，谁敢不奉陪呢？”

    夕阳很美。

    至于刘子衿，他实在太困了，还没回忆到偷溜出门，就已经睡得死死的了。

    刘子衿把手机锁了屏，趴在堆满病例的桌子上边补觉边回忆起自己的中二岁月来。

    于是四个长手长脚的青春期少年，做贼似的贴着墙角从后门偷溜出去。

    不是七八月份那种，即使已经有一半隐入地平线，还是让人一看到就觉得火辣辣的，瞬间能够摄人心魄的美。

    只有陈桓和场上剑拔弩张的氛围格格不入，他气定神闲地翘着二郎腿，上身坐的笔直，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笔。

    那时候大家已经经历过一次选考，各个和老油条似的，晚自习根本没什么人愿意复习，当然除了陈桓那帮魔鬼。

    徐明哲像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压低声音说，“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啊？”

    碎发在阳光的照射下，变成了近乎透明的金色，随着他的动作小幅度的前后摆动。嘴角和眉眼上挑出好看的弧度，毫无保留地露出了恣意妄为的笑。

    正想抬手帮他揉揉，刘子衿忽然转过头来，冲他挤眉弄眼，“你们先去。”

    陈桓没动。

    他的动作不算大，但坐在前一排的陈桓和林子墨自然发现了。

    发生了什么来着？

    他好像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谈判在进行了两个小时后陷入了僵局。

    他微微踮脚起跳，做了个无实物投篮的动作，冲他俩挑眉，“不如来点娱乐活动？”

    虽然正式谈判前，团队里已经就相关问题讨论了不下七八遍，设想了各种对方公司可能提出的刁钻问题。但到正式谈判的时候，还是被他们的不要脸折服了。

    “哎，”刘子衿用肩膀非常用力地撞徐明哲，“无聊死了，打球去不？”

    徐明哲和见了鬼似的指指班门口，“大头一直在咱这层楼转来转去的，找死呢吗这不是。”

    “我记得高三选考前一天傍晚，和五班他们逃出去打球的时候，也是像今天这样的夕阳。”

    当然，这些都一分一秒毫无删减的保留在陈桓的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