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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一庭把自己摊在床上，有点像楼下煎饼店摊完饼再摊鸡蛋那样将自己摊开，再缓了好一会儿才起床。

    “让学长一起来吧。”对于弹了一晚吉他的学长，黎刻自然也是感激的。

    “啊？”林南怔了怔，“不用了吧？”

    “我上午请了假，不去上课了。”黎刻喝了一口豆浆，告诉林南。

    林南眼里露出一丝惊讶，不过黎刻请假也是情理之中，他很快就平静下来：“嗯，好的，老师问起来的话，我就跟他说一下。”

    他皱着眉，缓慢地进行着洗漱工作。

    林南不会安慰人，连拒绝都没点满技能。

    提示充电的窗口夹杂着特别关心的对话窗口，杜一庭拿起手机准备看林南发来的消息，刚一解开锁屏，手机就宣告无电关机。

    “总之不太好，我去上课了，下午见！”林南看出他不信，也没法找补，眨眨眼，溜了。

    黎刻和戴文斯可能本来就有钱，不在乎这个，但林南无法坦然接受这样的好意。

    想看一眼手机，结果关键时刻还关机。

    情急之下，林南搬出瞎编的借口：“真的不用，我中午约了杜一庭一起吃饭，下午我自己过去就好。”

    戴文斯说的话很少，偶尔一两句也是在赞同黎刻的话，看得出来，他也不在意那顿饭会花多少钱、是不是电灯泡——谁会在这时候保有恩人是电灯泡的想法？

    “……操。”

    连时间都没来得及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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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文斯本来不想吃，被黎刻说了两句就动手吃起东西来了。

    黎刻昨晚大哭，睡了一晚眼还有点肿，可能刚才抱着男朋友也哭过，现在眼也红红的，却忍不住笑了一声。

    怎么觉得有点失败呢？

    “嘶……”林南觉得这走向有点不对，自己在瞎编的路上也是越走越远，“他，他可能有点害羞，不能和陌生人一起吃饭。”

    “嗯。”黎刻点头，又指了指戴文斯说，“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去南门那家海鲜酒家，他拿了第一名，他请客。”

    他的手机放在床边，人抱着吉他躺在床尾，被子也没盖。

    入睡的姿势不对，起床时整个人腰酸背痛，右手被吉他压得发麻，右腿被自己身体的重量压得失去了知觉。

    想见林南，他在干什么啊？

    反正戴文斯表现出来就是也希望林南一起去吃饭。

    他又不是没见过杜一庭，面对那么多观众唱歌不怯台，还一起吃过饭，相安无事，现在林南说杜一庭怕生，谁信？

    第一名只是个由头，实则是黎刻和戴文斯都真心感谢林南这两天选择陪在黎刻身边，想请他吃顿饭聊表心意。

    胳膊和腿还有点酸疼，嗓子更疼。

    出租屋里，杜一庭被冷醒了。

    戴文斯手上拿着林南买来的包子，沉默地点了点头，眼神望着林南，流露着恳切。

    他昨晚弹着弹着、唱着唱着就睡着了。

    手机的电量剩下薄薄一层，不时弹出窗口提示要充电。

    “谢谢，”黎刻说还有一件事，“下午辅导员说让那个Alpha给我们道歉，两点半，在学院办公室，别忘了过来。”

    昨晚唱了那么久，也不知道林南和他室友有没有听懂他想表达的意思，也不知道他俩有没有被安慰到，不知道是自己先睡着了还是对方先睡着了。

    林南不想当个电灯泡，有猜测到对方可能是想感谢自己同时也觉得受之有愧，没说出来是怕自己自作多情，还有……那地方看着消费就很贵。

    起床都费了老大劲，往手上腿上敲打两下，敲出一阵电击似的酸麻。

    “没事，就一顿饭而已，吃完饭下午我们可以一起过去学工办。”黎刻说。

    “我也要吗？”林南感觉自己在里头的戏份并没有多少，要是说那人生编乱造林南私生活的寥寥数言被留意到了的话，大概是黎刻给他争取的。

    杜一庭怀疑自己不是拿嗓子唱了一晚上歌，是梦里接着拿它跑了一百公里，现在吞口唾沫都跟咽沙子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