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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不要让我的情绪影响到你，不希望你也有那么剧烈的难过和生气，”林南伸出手握住杜一庭的手，“我好希望我给你的情绪都是开开心心的，不希望我成为你的大麻烦。”

    都有可能。

    杜一庭问的或许是这个？

    奶油融化在口腔里，像是哭累后的能量补充。

    “你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麻烦，是我自私，我渴求你需要我麻烦我。你自己哭这件事，我回想起来都难过得想哭。”

    他俩走进小区楼下无人的游乐区，杜一庭的手抚上林南侧脸。

    “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杜一庭借着月光看进林南的双眼，“开心也好，不开心也好，我爱你，我想陪着你。”

    那个笑发自真心，却只是一种安慰，对他和自己的安慰。

    这问题对于林南来说就有些复杂了。

    杜一庭不太想去承认，他现在有些过于了解林南，他猜到林南不会说，或者说也是掩盖了七八分的原情绪。

    他哭了一晚上的，脸上的神情因杜一庭到来而有些回温，仍有掩不住的低沉和疲惫。

    然而杜一庭继续追问：“什么时候？”

    杜一庭明白那个笑并不全心全意，又或者说，林南努力想让杜一庭觉得自己并没那么难过，但他失败了。

    爱就爱了，确认后无需回避。

    林南不想无时无刻向别人传递负能量。

    他问的是在公交车上通话的时候，他俩都知道。

    林南咬到了泡芙最中间的位置，这家店的奶油做的是轻甜口味，淡香不腻。

    刚吵完那会儿，林南提不起劲去和任何人说这件事。

    等到他冷静下来，他点开了和杜一庭的对话框，也许那时候他是想告诉杜一庭的，也许会过了一晚上才告诉他。

    “我爱你。”杜一庭回答得坚定。

    林南朝着杜一庭笑。

    他看花，看草，看挂在空中的月亮，看路边走过的行人。

    但林南还是花了一小会儿时间才明白过来，随即诚实地应：“嗯。”

    “你爱我？”林南怔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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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一庭是猜想，也有些肯定地问：“你刚才是不是哭了？”

    情绪的一时崩溃导致林南的朝气也罢工了好一会儿。

    “如果，”杜一庭少见地有些欲言又止，他顿了一下，然而还是选择继续问出自己心中的问题，“如果我没听到你们吵架，你会把这件事告诉我吗？”

    他自己分明在心里藏了许多坏念头、丧气的想法，但他每天拍照分享生活、转发搞笑段子，给出每一个开朗的笑容，都让人从中得到美好的记忆碎片。

    爱比喜欢重得多。

    于是林南有些迟疑地回答：“等我调整好情绪的时候吧。”

    林南并没有想过要把这事瞒着杜一庭。

    太难过了，必须要找杜一庭讨点甜的。

    什么叫“什么时候”？

    这件事情发生在傍晚。

    就像林南曾经给他说过表弟的事，但林南从来没提过，他表弟烦人如斯。

    林南一边走，一边举着泡芙一口一口地、慢慢地吃着，嘴边沾了一丁点奶油，不一会儿就会用舌尖舔走。

    “会啊。”林南回答。

    暖融融的，是林南在冬日里遇见的灯火，让他一下子把傍晚的争吵、心怀的不满都一时忘却了。

    林南把杜一庭拉回了自己家，偷偷地把他藏在自己的房间。

    林南弯起了嘴角，却无法使眼睛戴上笑意。

    路灯下光影浮动的脸因哭泣有些失色，眼睛肿起来的幅度十分之轻微，鼻尖没有红，眼睫毛也没有挂上一丝一毫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