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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只觉得身上冷：“现在——确定了。”

    郁歌的家在吴市郊区的一个小区里，这边虽然远离市中心，但依山傍水环境极好，也离她所在的实验室极近。

    夏舜柯没听见，当然就算听见了也会当没听见，他看也不看站在楼道口门神一样的保镖，抬腿走了进去，那两个保镖看到他的举动只是皱了皱眉便收回了目光。

    她没找多久，只见前方的一栋楼下围着停了四五辆黑色看不出牌子的轿车，楼道口还一左一右各站了两个保镖，穿着黑西装白衬衫黑领带，看到姜黎靠近，他们目光如炬地盯了过来。

    他的声音和煦，一如他还在高中时的模样，可他眉宇深深地蹙着，那抹曾经能让姜黎看呆了的悲天悯人的温柔已然不见。

    姜黎脚下的步子不由得一顿，她停得突然，后背被轻轻地一撞，她惊讶回头。

    她的上下唇仿佛涂了胶水黏在了一起，张也张不开。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姜黎摸不着头脑，暗想她到底是哪里暴露了？

    不过他这人就这样，哪怕再不自在也不会多说什么。

    “我该叫你什么？邹医生？邹星彤？黄姚渝？还是郭大强？”

    察觉到她的目光，夏舜柯走台阶的步子为之一顿，这些年来他残疾的左脚承受了许许多多的目光，有好奇的，有厌恶的，有可怜的，有嫌弃的……他从不把那些怪异的目光放在眼里，唯独这次他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我遭遇绑匪绑架，父亲因此去世了，我也受了伤，第二次，我母亲病重，学校里有人针对我，我也无家可归一段时间。”

    姜黎闷着头下了车，打开郁歌发来的地址慢慢找楼栋。

    “你是为何而来的？”

    诚然她来到这个世界，用了多人的身份确实是想改变夏舜柯的命运，可——她好像才是给他带来悲惨命运的元凶。

    他垂下眼帘，掩了掩眼底的郁色：“邹医生，十年了，你怎么就会觉得：我十年都不会把故人的遗物好好看一遍呢？”

    “你真的是那个来拯救我可笑命运的人？还是说，你才是那个给我带来灾难的：因为你的每一次出现，我的人生都将注定坎坷。”

    因为她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以救世主的身份一次次给予他援手，还是一次次给他带来灾难厄运的妖物。

    她能怎么回答？

    “这一次，我又要有什么悲惨的命运降临了吗？”

    姜黎没办法回答。

    老郊区的房子没有电梯，姜黎和夏舜柯一层层爬上去，姜黎还好，七层的高度只是让她有点喘，她边张着嘴大口呼吸，边偷偷去看夏舜柯带着外骨骼固定器的左脚。

    是告诉他：没办法，我最初只是想塑造一个痴情君子人设的男二，才会让这么多遭遇“命中注定”地降落在你身上而已！

    就凭她撕了黄姚渝日记本的最后一页，毁了那一页纸上似是而非的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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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舜柯则别过脸去，他看了眼窗外明媚的阳光，九月末，阳光照在身上都是黄的，暖极了。

    “不走了？”夏舜柯没看她，目光微眯，直视那两个保镖皱了皱眉。

    姜黎连忙往一旁侧了侧身子，低声小声嘟囔了句：“你怎么也下来了？”

    第77章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裤，金属零件峥嵘的线条隐没在裤管里，只露出了脚踝上的那一截，每一次左脚落到地面时关节零件处总会发出“嚓——”一声细响。

    之前都只是猜测，但现在，荒谬的猜测居然都成真了。

    他仿佛是在发自内心的困惑，困惑眼前这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她想不通。

    还是她哪里露了披漏？

    还是跟他狡辩：哎呀，反正你现在过的不是很好吗，过去的事就过去啦，你的腿很快就有女主帮你治好啦巴拉巴拉……她仓皇地垂下头，攥紧安全带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到最后嘴边也只是可怜巴巴的一句：“你、你都知道啦？”

    “下车吧，地方到了。”他轻声吩咐着，打开了车里的内锁键。

    夏舜柯微微侧过脸，不再关注姜黎飘忽不定的眼神，眉头微微向中心凑了凑。

    “到了。”他提醒姜黎，把她从胡思乱想中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