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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我不能完全弥补爸妈失去孩子的伤痛，为那个不知流落到何处的我的哥哥。

    “爷爷！”

    “我老觉得不踏实。”我第三次叹气，“不说这些了，班级聚会你安排得怎么样了？”

    我：“就说他没空。大家都四散各方，也没人会探究是真是假了。”

    轮到我了，我上前点香，三鞠躬，每鞠一次我都要稍微停住好好看看外公的脸，外公年轻的时候挺俊的，妈是遗传了他的鼻子吧。

    他是爸妈永远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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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

    陈诤狠狠揉了一把我的头发，“那你把你的小卷毛洗了。”

    “宣誓主权。”陈诤把头埋进我脖子嗅了一下，“我用的是你的香水，你没发现吗？”

    ……

    我们火化了外公的遗体，带着骨灰盒赶到外公的老家筹备葬礼。

    此刻他在我眼里就像是一只可怜巴巴又不会哭的小狗，只等着主人良心发现把他带走。

    我良心发现了，我心软了。

    “然后呢？”宋致远问。

    他们甚至都不会发现我们用的是同款香水！

    “昱元，人，真的是很脆弱的东西啊。”

    素兰是我妈的名字。那个孩子，应该指的是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爸妈的亲生儿子。

    我不满道：“你打扮这么好看干嘛？”

    转眼到了聚会那天，临出门前，陈诤平静地盯着我，一句话也没说，但我就是莫名感受到了他的怨念。

    葬礼上，我们胸前戴着白色的菊花，轮流去给外公上香。桌上摆满了鲜花，炉子上空飘着几缕烟，烟气很大，遮住了他的面容。

    我怀疑他早就打算好了，他就是吃准了我会带上他。

    我当然发现了！问题是我们班基本都是直男好吗！谁在意你的宣、誓、主、权！

    白事最心伤的是送棺。外公选择葬入祖坟，所以需要同宗的男丁来抬棺。妈哭得倒不过气来，我和陈诤搀着她，把她拉走，却被她挣脱了，又扑到棺盖上喊着“爸，不要走——”

    我本来姓周，我本来可能叫周元。

    我决定带陈诤一起去。万一其他人也有带对象的呢，那我带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我是gay早就是班里公开的秘密了。

    妈已经抑制不住地低声抽噎了，外公忽然张开嘴，嗬嗬两声，留下了最后一句话，“素兰，那个孩子，你放下吧。”

    这一个月来我请假好几次，冰姐已经不满了，我从进组以来就是状况最多的那一个，要不是我任务完成度高，可能早就被公司开了。

    “你是东西我是人，别带上我。”

    陈诤迅速换好衣服，还喷了定型啫喱和香水，整个人帅得惨绝人寰。

    宋致远安慰我：“坏事都过去了，以后会好的。”

    病床的周围哭声一片，我的哭声混在里面，再大也不嫌大了。我尽情挥洒着泪水，在外公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劝慰了他的女儿。我又一次被提醒：我不是李家的亲儿子，不是外公的亲外孙。

    “然后就是，大家一起拉她、劝她，我外公的棺才顺利下葬。”

    我吹了吹咖啡的热气，把双手手掌捂上杯壁。

    我产生了浓重的愧疚感。

    这是外公的遗愿，他托护士留了字条，说要葬在老家，说要用年轻时候的照片做遗像。

    我代替他享受了他的一切。

    “不行，你不能那么帅。”我撇过脸，“去把你的大背头放下来。”

    “定在下周日了，等我预约好城郊的农家乐就在群里发通知。”宋致远眉头微拧，“整个班，除了我们，没人知道许秾的事。许伯父特意嘱咐我们不要往外说，到时候怎么和他们解释许秾没来？”

    那种痛到心扉的悲伤足以感染在场所有人。

    有那么一瞬间，我不敢面对爸妈，即使这是大家早就知道的事实，即使妈正为外公的离世哭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