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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脸上有怒色一闪而过，挂掉电话后对大家自然地笑笑，“打错了。”

    她自问自答：“陈诤又高又凶着个脸，那他就是辟邪的关公了。”

    我心头涌上一股奇怪的甜味，凉丝丝的，是冬天吃可爱多的感觉。

    长廊远远传来陈伯母和我妈的笑谈声，好不热闹，她们俩看到我和陈诤，眼睛不约而同地弯了起来，绽出熟悉的慈爱目光。

    陈诤脱下大衣，只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他进冰场时的神情是那么快活。

    “今年你们又在门口当门神？”陈伯母拍拍我的肩，夸奖道，“元元的背挺得真直。”

    “既然累了，那我们直接回家？”陈诤牵着我手带到更衣室，从背包里拿出保温杯，“喝口姜茶。”

    窗外灯火通明，旁边那栋大厦的墙体LED屏还放映着虚拟的烟花效果。彩色的烟花一朵一朵炸开，周而复始。

    还没开始滑，陈诤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在说——快看我。

    我们确定了一遍年夜饭的菜单，便让服务员开始上菜。

    “不滑了，不滑了。”我泄气地靠在诤身上，感叹自己可能是没有运动天赋，“我好累呀，我要出去歇会儿。”

    陈诤把剩下的喝完，眉毛都不带皱一下的，“我们回家？”

    我捏住鼻子，咕噜咕噜喝下去一半，把杯子递还给陈诤，“你也要喝。”

    小包间在七层，是落地窗设计，可以清楚地看到附近街区的夜景。

    傍晚六点，我和陈诤提前半个小时到了预定好的酒楼。

    饭吃到一半，爸接了个电话，电话那边隐约有哭闹的女声，我敏感地停下筷子，死死盯住他。

    我正想说好，却被来上菜的服务员打断了。

    一群人笑着落了座。

    “先生，您预定的‘五福送春’年夜饭所有的菜都已经上齐了，一共十二道，祝您用餐愉快。”

    “好。”

    “真要有声儿就该被投诉了。”陈诤站到我身边，和我一起面向繁华的车水马龙，斑斓的夜色在他脸上融成几个不规则的色块，跳跃变换。

    “就像那个小孩一样。”我指着冰场里一个姿态优美、滑得飞快的小姑娘。

    是啊，今天是大团圆的日子，是合家欢乐的日子。

    “对对对！”陈伯母用戏谑的眼神打量我，“嘿，越看越像，那陈诤是什么？”

    两家人加起来一共也就六个人，所以我们订的是小包。

    “不急，你再玩会儿。”我不好意思地笑，“你净陪着我了，都没好好玩。诤哥，我想看你飞起来，就像……”

    我沉默了，情绪莫名低落，又不知从何而起。白天滑冰的时候我不是还很开心的吗？

    “这烟花效果真假，都没声儿的。”我看了一会儿，给它下了结论。

    我妈反驳说：“小薇你说错了，我们元元这么讨人喜欢，他应该是招财童子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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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48章 合家欢乐

    我觉得陈诤此时就像只神气十足的黑天鹅，又慵懒又高贵。他梳理羽毛，展示魅力，只是因为我在看着他。

    他微微扬头，脖颈被拉长，逆时针划成一道风景线。肩、腰、臀，还有他的一双长腿，都无比吸睛。

    我找服务员要了窗帘的遥控，把一整面的玻璃露出来了。

    “爸妈他们应该快到了吧。”我掏出手机给妈打了个电话问他们的位置，果然，两家父母已经快到停车场了。

    “好的，谢谢。”陈诤礼貌点头，随后把我拉到门口，跟我咬耳朵，“笑一笑元元，今天除夕呢，大团圆的日子，马上要见妈了。”

    陈诤见我久久不说话，侧过头问我：“想放烟花了？那我们回家路上去买点仙女棒吧，在小阳台上偷偷地放。”

    我抿出一个笑，挨着陈诤站定了，等着迎接四个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