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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走了，上学的上学，打工的打工。元大华有个儿子，出息得很，人家都研究生毕业了，他家两口子，哎呀，天天夸，夸儿子有出息。”

    “是是是。”我故作不解状，“大姐，袁四华家门口怎么有个女人在收开口费？她和袁四华什么关系啊？”

    儿子……我心里一紧，着急忙慌地追问道：“那他儿子现在在哪？多大了？”

    “那不是袁四华家，那是他大哥元大华家。门口的那个，是袁四华大嫂。”大姐把腿抻开，从地上晒着的枣子堆里抓出一捧，“来吃点儿，看你小子挺俊，白送你吃。”

    “哎，不对不对，好像也不是，元大华夫妻俩年轻的时候去外地打工来着，他们是从外面把小孩带回村子里来的，说孩子撞了邪，回老家来压一压。”大姐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那段时间那孩子晚上老哭，搅得周围邻居都睡不好觉，元大华还被村长开会批评了，骂他传播封建迷信。”

    “大姐，您好。”

    我瞬时重新燃起了希望，能对的上！孩子是被元大华夫妻从外面带回来的，带回来后总哭，还找理由说是撞邪……

    ……

    陈诤接着问：“大姐，他儿子是从小就生活在村子里吗？”

    我失望地卸下力气，紧绷的肩膀蔫蔫地塌了。

    我和陈诤并排走在回元大华家的路上。

    陈诤小心问道：“是哪个杰？是……人杰地灵的杰吗？”

    “大姐您再仔细想想，他是一出生就在元家村了吗？”

    “这个我们说了不算，要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的。”我为难道，“大姐，我看村子里年轻人不多，都去哪儿了？元大华家里有没有孩子？刚刚我们去了一趟，好像也没见着。”

    我震惊地险些跳起来，下意识看向陈诤，陈诤眼里也充满讶异，我们面面相觑。

    “年轻人不要这么急哄哄的，慢慢说。”大姐拍拍胸口，乐了，“他儿子在A市，过了年也就二十四五岁。哦对了，他儿子今年没回来过年。”

    大姐：“是啊，从小就在这儿，不过上了初中以后，他就去住校了。”

    我反应过来，刚才是我太急切了，把大姐吓到了。

    “是呀，就是那个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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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瞪起眼睛，“你这小伙子，怎么还不信我？他确实是一出生就在村子里了。”

    我受宠若惊地接过，喂了一个给陈诤。

    “他叫小杰，大名是元杰，是我们村的骄傲，当年考上了A市政法大学，横幅在村口挂了两个月咧。”

    “那孩子，他叫什么名字？”

    元家村是固灵县有名的养老村，我们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看上去上了年纪的大姐。

    如果能知道他的名字，即使在元大华家一无所获，等回到A市，也可以通过名字找人了。

    年龄大致对得上，还有，A市！他竟然和我，和妈，在同一座城市！

    她坐在院子里支起的小马扎上，半眯着眼，闲适地晒着稀薄的太阳。

    从小就在这儿？怎么可能？大姐说的从小，会不会和我们想的概念不一样？

    陈诤悄悄捏了捏我的手，补充道：“是这样的大姐，我们要做的专访需要对袁四华的家庭情况有个大概的了解，当然也包括他的侄子。”

    元杰？！是我认识的那个元杰吗？

    “是，我们或许不用那么费劲了。”陈诤拍拍我的背，“走吧。”

    那大姐看见我们，淡定掀开眼皮，“哟，是来问袁四华的？”

    明明，明明就几乎是一模一样啊，怎么会不是呢？

    我一根一根掰着手指头数，“A市政法大学的研究生，已经毕了业，二十四五岁，还有，都叫元杰。诤哥，真的是他吧？”

    “小伙子，我劝你们俩别去搞什么采访了，问不出来东西的。袁四华傻了，疯了，连他大哥都不认得了。嚯，他大哥一家把袁四华接到家里来，就是为了赚钱，要不他哪那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