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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如玉便安心去洗漱，然后踱步走到窗边与白大佬并排站着，才发现黑大佬正站在院里剪花。他顿了顿，重新确认了下，才发现那不是假象。黑大佬真的操着剪刀弯腰剪下几支千藤花。

    时间就在这絮语对话中匆匆而过，眨眼间就到了颜如玉所说的仪式。

    颜如玉沉默了很久，还是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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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如玉清晨醒来的时候，白大佬正袖手站在窗边，淡漠冷冽的侧脸看去，恍惚让他以为是黑大佬。他揉了揉眼，将被褥掀开，“莲容，什么时辰了？”

    他明白人的心中自有傲骨，既然他们不愿意颜如玉帮忙，那也只能这么眼睁睁看着，可人总归会担心。如今得了他们确切的消息，他整个人的神态稍有不同。

    他看着那白金色的娇花，再看看黑大佬的姿势，“……十七哥这是作甚？”

    但他们几个本也是精彩艳艳的天才，虽然遭此劫难，几次死里逃生后，修为也在快速增长，从最初的慌忙到现在的冷静，已经脱胎换骨，与从前截然不同。

    当初公孙家可是亲手覆灭在他的手下。

    以至于后来不得不伪装相貌，免得再泄露踪迹。

    颜如玉看着衣襟上那朵娇艳的千藤花，然后再看另一支被黑大佬塞到自己手里、还带着藤蔓的千藤花。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蓦然看向白大佬，“莲容，帮我戴上。”

    “你可有什么话想同他们说，下次与他们联络上的时候，我自会告诉他们。”

    颜如玉对上黑大佬投来的视线，忍不住微微一笑。

    “你不打算去？”

    而且白大佬居然就这么安静站着，这实在奇怪。

    “他们无事就好。”

    唯独剩下两个如同在对照着镜面的男人，与一室暗香。

    只是一笑而过后，他的心里蓦然升起少许酸痛。白大佬方才的表情与他淡淡的口吻，那岂不是……他的身体快过意识，一下子抓住了白大佬的袖口。

    白大佬嗤笑了一声，尾音低沉下来，望着他的视线难得透着少许温柔与戏谑，“颜如玉，你要我进那先贤堂？”

    素白公孙谌如今站在公孙家的土壤上，已经再感觉不到那背叛绝望的痛苦，余下的只有一成不变的冰冷。他的手指在颜如玉的眉间点了点，“我便不去了，再走进那里，我怕是会将那里再翻过来。”

    尽管在真实中的那段历史或许因为重来而消失，然残留的经历与记忆却不是作假。

    他显然知道颜如玉担心什么。

    至于有些话，那自然得是当面说才是有用。

    黑大佬已然踏入门内，他的手里捧着两朵娇艳至极的千藤花。这两朵正是最娇艳漂亮的时候，娇嫩的花瓣颤巍巍地靠在臂弯上，一滴晨露滑进了垫在底下的布料上。

    听完他们几个的现状，颜如玉稍稍松了口气。

    “你是三岁小孩吗？”白大佬嘲弄地说道。

    苏眉儿问道。

    闭目养神的漆黑公孙谌察觉到了一道古怪的视线，他并没有睁开眼，只是淡淡地说道：“去不去是你的事情，但千藤花的祝福是必须的。”

    公孙家继承了许多老式传统，譬如这等登记之事，便要寻个稳妥的日子告慰祖宗，然后郑重其事将名字记录在册，此后除非出现十恶不赦的大罪，公孙族人的道侣便也为自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颜如玉晃了晃脑袋，笑眯眯地说道：“谁让我是这天底下最大度的道侣呢？你不去便不去，但该给我的，可不能少。”

    他最近都甚少与大佬们亲密接触，只是既然手都抓上了，那便得寸进尺，连带着手腕也牢牢握住。

    “苏姐若是能帮我盯着点他们，那便是莫大的恩惠了。”

    白大佬便淡淡说道：“还有半个时辰。”

    他并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将其中一朵裁剪修饰，最终轻巧地别在颜如玉的衣襟上。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让人心神瞬间就平静下来。

    外面小鲛人在呼唤颜如玉，急切的小嗓子像是在说梦兽苏醒的事情，颜如玉当即就步履匆匆小跑着出去了。

    黑大佬：“是吗？你若是不信，为何要动手。”

    白大佬挑起一边的眉头，像是在问“你怎么有胆”又像是在“无语”，最终接过颜如玉手里的千藤花，也懒得用器具，双指在多余的部件上划了几下，便只留下一小截需要的藤条，然后将之戴在颜如玉的鬓发上。

    白大佬平静地说道：“公孙的传统，每到道侣登记造册的时候，族人都会摘下庇护家族的千藤花，将之亲手戴在道侣的身上。”

    素白公孙谌的脸色阴冷下来，阴鸷的眼神落在漆黑公孙谌的身上，“……你疯了。”他觉察到了这个年轻公孙谌压抑下的疯狂扭曲。

    手足间不至于如此生分。

    这也是苏眉儿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