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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塞维恩那种唯唯诺诺的笨蛋看上去像是会偷珍珠项链的家伙吗?这倒霉的家庭教师为自己倍感羞辱地为自己辩护了几句,转头就因为不尊重雇主而被解了聘。当然塞维恩这种人是不会为自己再辩护半句的,他当然昂首挺胸地走出门去,就好像不担心下个月的房子一样——但是到了夜晚,等他被睡神俘获双眼之后,莫里斯就从他的躯体里苏醒了。

    那是塞维恩永远学不会的东西,他总是不知道只要吐出的言辞稍显尖锐一些,就可以化为保护自己的刀子,他连这都学不会,就只会对人们抱歉地微笑,柔软地轻声细语。

    那个女人从“红河”酒馆里走了出来,这家酒馆是这个街区里那些提供皮肉买卖的酒馆里最道德败坏的一个;在红河酒馆里,陪酒女们甚至可以就穿着紧身胸衣和衬裤坐在客人的腿上。

    “亲爱的,”他在这美丽的女人的耳边低语,“这么晚你要到哪去?”

    而此刻从酒馆里走出来的那个女人显然也并不是良家妇女——或者用更直白的话说,她是个婊子。好女人不会像她那样穿袒露出胸脯和臂膀那么多的衣服,更不会穿能向别人展示自己的吊袜带和大腿的裙子。

    莫里斯在脑海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味着血的滋味,目光如鹰一样在黑暗的街巷之间扫视。他今天还需要这个,他应得的——白天的时候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情:塞维恩·阿克索去一个商人家教他家的两个小男孩法文,这家的女主人不巧丢了一串珍珠项链,宅子里所有的仆人都被搜了身,塞维恩也平白无故受了一通羞辱。

    此刻,他第一次看见了那个女人。

    适合把刀刃捅进去。适合把鲜血涂抹在苍白的画布上。当时莫里斯的心中模糊地闪过这几个念头,但是他暂时一样都没有付诸行动。他早学会了等待,也乐于看猎物在自己的恐吓之下瑟瑟发抖。

    真是个懦夫。

    此刻她惊恐地盯着这个把刀子压在她的脖颈上,面孔藏在斗篷的阴影里的男人,胸口因为恐惧而剧烈起伏着,袒露的、白而腻的皮肤则显得格外的柔软。

    最终,他们之间的距离足够近了,莫里斯在一处格外阴暗的角落里利用自己的体重优势重重地撞在对方的身上,把她推向一条小巷漆黑阴影之中的墙壁。撞击发出了闷闷的一声响,而那女人发出一声轻轻的惊呼,然后就被他凶狠地扼住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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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里斯卡着她的咽喉,修剪整齐的指甲毫不犹豫地嵌进细嫩的皮肤里去,就好像摁着一只有洁白脖颈的鸟。现在他可以看清对方的长相了:那是一个面容颇为艳丽的年轻女性,精心保养的黑发随意披散在洁白的肩膀上,眼睛像是潭水一般黑。

    莫里斯见多了受害者,他们在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开始痛哭流涕:贫民窟里发生的一系列谋杀案的事情早已在城市里传开了,大街小巷中所有人谈论的都是这个话题。能让他们在夜中安然入睡的理由无非是“反正这个杀手只杀死那些穷人,下一个死掉的绝不会是我”。

    那女人在黑暗中只能模糊地看见是一头黑发,穿着的裙子红到在夜色中看上去也像是在燃烧的火焰。那个颜色令莫里斯联想到血,相当热烈的红色从脆弱的皮肤下面渗出来的模样,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跟着那女人向巷弄的深处走去。

    这些尚且不成型的计划在莫里斯的脑海中模糊的闪过,而他的眼睛却已经先一步找到了目标——

    而莫里斯只是首先把身子压过去,用自己的身躯把那婊子压在墙壁上,他的嘴唇几乎已经碰上了她的脸,她感受到被呼在皮肤上的滚烫的呼吸了吗?就好像野兽垂涎你的时候向你露出的獠牙?

    他的指尖正因为隐秘的恼怒而感觉到阵阵刺痛,他一刻都不能再等了,今天晚上他要用双手撕碎柔顺的羔羊。等到下次——或许等他的怒气稍微消散、头脑清醒些后吧,他会回去找那个商人的,或许他可以把那个讨厌的家伙一块块肢解开,把他的血涂抹在他的孩子卧室的门上……

    莫里斯能听见她的高跟鞋敲击石板铺就的地面发出的声音,这声音多像小羊的蹄子在地面上行走。他在几个转弯之间无声无息地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而那个蠢女人对此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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