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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又盯了那条触须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向塞维恩——她的面色甚至可以说有些复杂,她说:“我的巢很想念你。”
所以说,能心平气和地相处、甚至还会时不时见个面的埃莉斯和伊利安绝对是这个种群中的异类。但是即便他们的关系如此亲近,指望埃莉斯和对方同乘一条船还是有些太过头了:船的甲板下面就是伊利安的巢,就算是他知道埃莉斯不会对他的巢干什么,他心里也总会有种本能在不安的啸叫。
那根腕足没有像平常那样去忙一些伊丽莎白指派给它的任务,而是顺着轮舵爬上去,看上去就好像奋力生长的藤蔓。在它爬的足够高的时候,它用腕足的尖端卷住了伊丽莎白的衣角,然后奋力扯了扯。
触须飞速闪过一系列乱七八糟的颜色,色彩交织成复杂的花纹,然后一一平复。
正在这个时候,一根纯白的触须从甲板的缝隙里钻出来。每次看它们是怎么从那些细密的木板之间钻出来的,塞维恩都会感觉到不可思议,那些粗大的腕足在攥过细小的缝隙的时候简直像是流体……或者不恰当地比喻,它们简直像是猫咪。
……塞维恩犹豫了两秒钟,然后还是打算实话实话。
他说:“看你。”
于是伊丽莎白微笑起来,她一笑起来就让塞维恩回想起他向对方求婚的那个晚上——那时候他尚未看穿对方的本质,但是已经足以让他明白自己的选择没有出错。在伊丽莎白答应嫁给他的时候也是这样微笑着的,那个时候他感觉到自己脚下轻飘飘的,就好像踩在棉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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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轮舵后方的非常罕见地并不是伊利安,而是伊丽莎白。这位贵族女性穿着一身没有任何裙撑的淡蓝色裙子站在那里,柔软的、绸缎的裙摆在腥咸的海风中飞扬。单看她单薄的身体和纤细的手腕,绝不会想到她有转动那沉重的船舵的力量。
伊丽莎白把注意力从塞维恩身上收回来,低头看了看那条触须。
之前伊利安是这么跟他介绍他们这个种族的“巢”的:
所以,蔚蓝女士号上现在只有一个乘客,那就是塞维恩;埃莉斯“用自己的方法”回伦敦了……按伊利安的说法就是游泳横渡大西洋(塞维恩希望他说的不是真的,但是伊利安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这对话的走向有些过于匪夷所思,他花了好几秒钟捋清楚这句话中的逻辑要点,然后指出:“我以为它没有思维。”
而伊丽莎白显然注意到了落在她身上的注视的目光,她敏锐地看向塞维恩的方向,伸手把一缕金羊毛似的卷发勾到耳后,同时问道:“塞维恩,你在看什么?”
“你可以把它们当成一种介于动物和植物之间的、有生命的个体。”他当时说道,“你看过我们原本的相貌,我们的腕足中有一条是很特殊的……人类的语言中没有对应的词,简言之这条腕足负责‘筑巢’。在我们成年之后,如果处于合适的时机、周围的环境也适合巢的生长的话,这根腕足会从我们的身体上脱落下来,然后开始独立生长。巢本身无法从自然界直接获取养分,所以整个过程中都需要我们去捕猎喂养它——然后在一段很漫长的时光之后,它就会长成这样。”
晴朗的天气和海风令人心旷神怡,在那场奇怪的梦境之后,莫里斯又陷入了老老实实再不出现的状况,虽然塞维恩心中知道这样的情况等他一回到伦敦就会很快被打破(他甚至都能感觉到莫里斯在他心灵深处的某个角落呢喃着自己对鲜血的渴望),但是这也不妨碍他现在心情愉快地沐浴在海风中。
塞维恩:“……什么?”
塞维恩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对方选择拟态出的是伊丽莎白的形象,但是他并没有问——他不介意对方的形象具体是什么,只不过他在伊丽莎白面前似乎更容易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