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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做到这种程度，悟。”他的男友说着意味不明的话。

    或者说，他的确是和普通人毫无两样地生活着。

    “嗯。”

    就像现在。

    “唔、那不是——”五条悟试着反驳，但混沌的思绪也很快败下阵来，“好吧，那就不要了。”

    一旦屈服之后，困倦很快占领了所有。

    但既然醒过来就决定这么起床了，五条悟似乎是这么打算的，慢吞吞地从被子里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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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常理上来讲, 那也没有什么奇怪，如果换上任何一个人，能直接打开任意门到达终点, 在旅途中花费的十数个小时确实可以说是浪费。

    模模糊糊地听到诺德低低的声音。

    “二十六小时，”无奈地解着他的衬衫扣子，诺德回答着，“悟知道人不睡觉是会死的吗？”

    “不会啦——至少我不会。”打算把科学和常识置之不顾，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用稍微有些朦胧的浅蓝色眼睛看向自己的男友。

    他不太能思考，所以大概是用本能回答了，五条悟搂着让他觉得安心的热源，“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开心就没意义了。”他回答。

    大概是打算给他晚安吻，诺德靠近他，接着就被拉着倒在床上。

    诺德不觉得困，但五条悟拉着他在他身边睡着了。

    他不希望在五条悟需要使用传送阵时被告知“还没有准备好”——蹩脚的礼物比什么都不赠与还要糟糕。他也不想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让出一块, 在五条悟兴致高昂地说想去做什么的时候，窘迫地解释自己还需要去做别的事情。

    五条悟打断刚打算说什么的男友，先给了他一个亲吻，“好啦，我知道，”他看到诺德不赞同的神情觉得想笑，“但还是陪我——纯睡觉。”

    中途他回来了一趟。

    但换来的只是睡衣和盖好的被子。

    年轻的咒术师几乎是一下子沉入了睡梦里，从那具近在咫尺的身体传来均匀而平稳的呼吸，隐约而低沉的心跳。

    但五条悟只是瞥了一眼屏幕, 接着伸手按掉, 又用带着点水气的淡蓝色眼睛望向他, “是夜蛾校长，我没告诉他计划的事……大概很生气。”五条悟轻笑，好像是在解释，最后说，“挂了就行。”

    旅馆的旧空调发出轻微的运转声，世界像是在很遥远的地方。

    诺德最近有些在意时间。

    他很乐意这样过上一整个下午。

    ——已经是需要承担责任的成年人了, 没有因为困倦就可以什么都不管的道理, 他也不可能代五条悟决定这种事。

    还好他不用烦恼很久，像是也觉得明亮的光线过于扰人, 一会儿五条悟不自觉地换了个姿势, 脑袋靠在他的胸口，白色的短发不太讲究地乱翘。

    天还是亮着，只看窗外的天空也看不出时间。

    再怎么比较效率，如果没有非要追求效率也想要完成的目标, 那也就没有什么是需要着急的事情。

    但诺德还是起来，在五条悟睡熟之后，确保离开的动作没有吵醒对方。

    几乎想要丢上一打隔音魔法, 但短暂的铃声还是打扰了睡着的人。陷在被子里的青年不太清醒地伸出手，半天也没有摸到。诺德把手机递过去。

    “你该在飞机上睡一会的。”诺德不打算退让。

    诺德大概没再说话，只是顺从地躺在他身边。

    是手机在响。不是他的那个。

    他落入泛着眩光的斑驳黑暗里。

    但和他现在展示在五条悟面前的样子不同, 诺德过去并不会这么频繁地说用魔法。

    诺德想着该拉上窗帘, 又有些担心窗帘滑槽的声音会不会吵人睡眠。

    第3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