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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意忙抬头，观察沈晏川反应。

    说到底，不过是双方资源的简单置换罢了。

    从周启楠背后，一个人慢慢踱步出来。

    舒意踌躇半晌，最终发过去一个讨好的表情，跟着解释：陈娜突然跟我说有饭局，我想你下午行程比较忙，所以没跟你说。

    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周围的一切都逐渐褪色定格。

    消息发送成功。

    舒意在桌子底下摸出手机，悄悄打开微信。

    他的目光在包厢里逡巡一圈，很快便锁定在她身上。

    舒意忙不迭跟身边人耳语一句，跟在沈晏川身后出了门。

    舒意一边分心听着桌上人的谈话，一边分出几分心思来观察沈晏川。

    他摘了帽子，蓬软的头发稍微有几分凌乱，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不少，双眼低垂，专注地看着面前摆着的碗碟。

    舒意低着头侧身，等这一群人过去，再抬头时，眼前哪还有沈晏川的踪迹。

    也是不凑巧，出了包厢还没走远，就碰上一行人从外走来。

    不过三五分钟，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酒过三轮，沈晏川站起身。

    “这部电影目前的投资方，是明远旗下的一家影业集团。”

    听见推门声，她下意识地扭头望去。

    舒意回过神，颇为心虚地朝沈晏川的方向递去一眼。

    他进来之后，倒也不急着往酒桌旁走，反而热情地回头，招呼着身后的人。

    其时舒意正忙着应酬一位主动端杯来与她攀谈的编剧。

    舒意还在左顾右盼找沈晏川，耳边倒是先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舒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头不知怎么一阵悸动。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张振利的声音隐约从身边传来。

    却始终没有低头看手机。

    他漫不经心地坐在那里，偶尔偏头去听身边人的讲话，间或插一两句嘴。

    她心里有些打鼓，旋即又想到，这有什么好心虚的，就算来的真的是周启楠，那也没什么。

    跟在张振利身后的男人，舒意再熟悉不过——周启楠。

    应该……不会吧。

    在张振利介绍到他时，也只是短暂而迅速地抬头，露出颇为礼节性的一个微笑，眼神似乎都没有朝其他方向挪过一丝一毫。

    “接人？”舒意小小惊诧几秒，她还以为这场饭局最大的角色就是张振利呢。

    “你还没见过张振利吧？”陆穹啜一口茶，给她解释，“他出去接人，估计也快到了。”

    “你怎么来了。”

    当先推门而入的，是身材瘦削但颇为精神的张振利。

    舒意盯着他，看见他意外地挑眉，似乎回过头对着身后说了句什么。

    终于让她找到机会。

    也不对。

    不对不对，她把这句话删掉。

    身量高挑，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柔顺的黑发从帽檐下露出几缕。

    舒意按捺心神，“陆老师。”

    不知为什么，舒意耳边蓦地炸开陈娜说过的这句话。

    “我不知道你也会来。”

    “小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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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件大衣，几个小时之前，舒意亲手将它披在主人身上。

    陆穹点点头，“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