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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千瑞哈哈笑了,语气中颇有那么一分示好,“那我帮你看,你吃就好了。”

    我对彦良说:“下回来北京我带你去吃正宗的烤鸭,四季民福就不错。”

    小提琴可比吉他贵太多了。

    “它说什么?”杨千瑞有些等不及地问我。

    我问他要了另外那块,照葫芦画瓢也拆开包装,翻阅他的运势。

    杨千瑞“呀”了一声,往那儿追了两步,又跑回来抓起我的手看,确定空空如也后,遗憾又悔恨地说:“也许是下一期乐透的开奖号呢,你还记不记得具体是哪几个数?”

    彦良教我吉他时,都不舍得让我碰他最常用的那把吉他,小气吧啦的,连借备用吉他给我练手都是非常勉为其难。

    我既然不信这些鬼话,自然也不想毁掉杨千瑞此刻的好心情。只是想不明白,商家怎么会往里装这么不吉祥的话。

    杨千瑞又说:“早知道我从家里带点甜面酱过来了。”

    杨千瑞边啃鸡腿边傻笑着。话都说到这分上了,也不知道顺口接一句喊我们去做客,都不数数来我们这蹭吃蹭喝几回了。

    “回来了?”彦良问。

    我们被他这般强词夺理、蛮横又空洞的吵架方式逗得笑了出来。

    我打趣道:“你家里东西倒是一应俱全,小北京超市啊。”

    我转头,皱着眉瞥他,“你是不是北京人啊,怎么和那些外地来的被骗的游客一样。”

    说完,他就自顾自撕了塑料包装,掰开饼干,将其中的纸条抽走,再抬手将饼干举到我嘴边,期待地望着我。

    彦良回来时,带了一只南京烤鸭,特地等杨千瑞来的那天才从真空袋里拆出,用微波炉稍稍加热,挤出点不太新鲜的香气。我吃着很不顺口,这皮又不脆又不甜,还缺少大葱和面皮做配。杨千瑞在一旁附和,我和他土生土长的口味差不离。

    我只好低头将那块饼干叼进嘴里,囫囵咽下后,又问他:“写了什么?”

    “嗯。”我随口应了一声,用脚跟将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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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我真是觉得杨千瑞,一点也不懂事。

    “你不是不信吗?”话虽这么说,杨千瑞捏着那张小小的纸条,嘴唇动了动默念上头的英文,最后用中文和我说:“说你即将遇上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我在琴键上胡乱地敲,废弃的纸稿丢了一篓。曾经我也很唾弃电子琴,如今却不得不向它屈服,迫于编曲作业的压力。但它粗糙的音色并未给我带来灵感,更雪上加霜的是,门外忽然响起了尖锐的锯木头一般的噪音,中断了我的思路。

    杨千瑞立马反驳道:“哪有全聚德的好吃啊?”

    「小心被亲近的人背叛」

    “我全家的北京人都觉得全聚德的好吃!”杨千瑞气鼓鼓地搬出人数优势来支撑观点。

    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我下课回到家,撞见彦良和杨千瑞亲密无间地待在客厅里,勾肩搭背,他们怎么不干脆搂一起算了?

    我将那张纸条搓了搓,捏成一小团,朝下水道孔丢了进去。

    这不是胡说八道么?搞哪门子的间谍战呢?他可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拉小提琴的留学生吗?

    杨千瑞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只是话语间,我与他又产生了不小的分歧。

    我抖开他的手,弹了他脑门一下,“财迷,少做点梦吧。”

    杨千瑞捂着额头,又傻乎乎地笑。

    我从图书馆借了许多谱子,历来出名或者不出名的电影配曲,包罗万象。有简单如《大白鲨》里以两个不停重复的音符为主调的,也有复杂如《星球大战》中恢弘大气的传统管弦乐,而这两部作品还出自于同一人之手。

    而且杨千瑞的这把小提琴,看成色也不是什么便宜货。外行归外行,但有些质感差距,就是连外行也能一眼看出门道来。

    彦良“唉”了一声,惋惜自己不是这块料。他将琴从肩上卸下,手里的弓转了一圈,弓把的位置对着我,“你要不要试试?”

    “没什么,就几个数字而已。”

    杨千瑞站了起来,像小学上课见到老师一样,行了个十分端正的注目礼,我朝他点点头就回了自己房间,琢磨头疼的作业。

    我大力推开门,就看见彦良正用一副十分松散的架势,同时摧残着我的耳膜和杨千瑞的小提琴。琴盒敞开在地上,里头散落着一块松香和一张麂皮的擦琴布。

    “债主啊?”

    我将这一沓谱子粗略翻看一遍,没悟出什么可借鉴之道。一口吃不成个胖子,临时抱佛脚这招看来不灵。

    我又惊又气,杨千瑞怎么会让彦良碰他的小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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