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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说:“……是。”
重点是“没有”呢?还是“他”呢?值得我好好思索一番。
杨千瑞小声说:“每次我在街上看到,都好想这么做,但又好怕被打。”
老马从抽屉拿钱的空档,杨千瑞和彦良绕着店内,随手翻翻看看。突然,杨千瑞举起一张CD,惊讶又兴奋地朝我们挥了挥,像发现了宝藏似的,“这个!这个人!我在学校里见到过哎!”
“自己买一套在家里穿着摸个够吧。”彦良给他支招。
忽然,我远远瞥见街角有两个熟悉的身影,结伴而行,朝我走来,越靠越近,笑得似乎下巴都要脱臼。
老马张口想招呼客人,我赶在他之前说:“不用,都我朋友。”
我打断了他的絮叨:“这么在意?一见钟情?”
杨千瑞“哎”了一声拉住我,犹犹豫豫地说:“我、我可以……摸摸你的耳朵吗?”
杨千瑞两眼放光,期待地伸出双手,握着那两条毛绒耳朵,顺着倒着从根到尾捋了两遍。最后攥着竖起来,又往下弯折,像小女孩抱着玩具熊过家家似的。
杨千瑞说:“你是我朋友。”
不知怎么,我产生了一种他在摸我耳朵的错觉,隔着厚重的玩偶服,他指尖的温度却好像传达到了我身上某个器官。
等彦良和杨千瑞终于收敛起笑意,我往他们一人怀里塞了一沓传单,不容拒绝。俩人顺理成章地陪我一起给路过的人分发。
……搞半天,就为了这个啊。我低下头晃了晃,默示他随意摸。
如释重负脱下人偶服,我回到老马的店,索要应有的报酬。虽然没几个子儿,但“付出必须要有收获”是我的原则。
老马借题发挥:“你现在最大的用处,就是去街上把手上这堆傻帽传单和花哨彩蛋派发完!”
我拍了拍他的肩,“资本主义社会,发挥每个人最大的用处。”
低估了四月末的热度,没一会儿,困在玩偶服里的我就汗如雨下。沾湿的衬衫黏在背上,连带着人也变得烦躁万分。
我暂时认输:“OKOK。”
他笑得很真切,我很满足。
我们被他的呼声吸引,踱过去,从货架上拿起相同的一张碟。专辑封面是蓝天白云下,一张被阴影覆盖的垂着头的侧脸。就这种程度,他都能认出来?
除了兼职工资,我将手中这张碟也顺走了。抖着身上汗湿的衬衫,声称这是额外多去一次洗衣房的费用,老马无奈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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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千瑞喋喋不休:“在新生入学典礼上我就注意到他了,后来上课也碰见过几回,但他好像不常来上课,也可能是我坐的位置太前了没看到……”
果然不该告诉他们的。我只是无心抱怨了一句,他们倒记得清清楚楚,还特地跑来看笑话。我隔着毛茸茸的拳头,往他们一人肩上捶了一拳,软绵绵的毫无威慑性,更添几分可笑的滑稽。
这个功夫,彦良和杨千瑞也跟着进店了。
我也用上了“朋友”这个词,隐约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很快又转为失落。
我莫名感觉自己被“驯化”了?这个念头让我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上次他说“朋友”这个词时我还怪生气的,现在就没什么感觉了。
彦良说:“本来我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杨千瑞认真反驳:“那就看不见了。”
就他这张纯真无害的脸,谁会舍得打他呢?
是吗?如果不是他们之前笑得太放肆,我可能勉强会信一点。
这次倒是出乎我预料的冷静,杨千瑞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对他一见钟情。”
“是呀是呀,我们想来帮帮你。”杨千瑞附和道。
过程中,杨千瑞总是时不时偷瞟我,我很难不注意到,但又无暇分心去问。我感觉快闷得中暑,头昏脑涨,终于将最后一张传单也递交出去,迫不及待就想脱了身上的累赘。
我也伺候不下去了:“找别人给你穿着!朋友!Friends!Make some frien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