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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他逗笑，揉着他的脑袋说：“去试试吧，如果不开心的话，再回到我身边拉琴。”

    “不、不用，我自己能换……”

    “他可不小，在这一点上你可以完全相信我的判断。”

    “也不是啦。你也知道我没参加过比赛，没想过要出名，只要自己拉着开心就好了，不是吗？”杨千瑞抬起头，乌黑的眼珠直溜溜地转，等待我的首肯。

    “我正好也有点空。”

    杨千瑞明显已经像河豚一样开始憋气了，我硬着头皮说：“Randy。”

    我上下打探着他这不确定的语气，他没几秒便如实招来：“得去找一个老师傅换，有点远。”

    我看过好几次他们排练，那个首席小提琴手的水平不如他，刨去爱情的滤镜公平公正地说。杨千瑞踌躇着说：“可是首席很忙的，还要被指挥留下拖堂加练，压力很大。”

    “好。”杨千瑞粲然一笑，抚着琴头，不自觉嘀咕：“得换弓毛了。”

    我真有点生气了：“你不想着出人头地，就想着把时间都拿来和我谈恋爱啊？”

    我和杨千瑞深深对视了一眼，不知该不该放心。

    “去琴行换？我陪你去。”

    “随便你，你自己开心就好。”我用他的话回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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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却点不下这个头。自己开心？那什么都不用做最开心了，何苦辛劳十几年的光阴？

    杨千瑞巴巴地看着我说：“我也想要你开心，你不开心我就不开心。”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墙的工具，锤子镊子以及茫茫多我不认识的，按照尺寸有序摆放。再往里走了两步，一抬头便看到晾在半空绳索上的琴板，有上了漆的也有原色的木板，一字排开颇为壮观。

    “那、那一起去吧。”

    这下倒是没我插嘴的份了。

    “对、对不起，改天我自己来吧，我们回去吧。”

    “没还是有？”

    这么巧，这家店的主人竟然是Joe的叔叔。杨千瑞提过一嘴店主是意大利人，但谁能联想到与Joe有关。赎罪日是犹太人最重要的圣日，这一天他们不吃不喝不工作，聚在犹太教堂祈祷。

    还真挺远，学校附近那么多琴行，我想不通他为什么非要跑这么远。到了目的地，还关门了，大大的“CLOSED”牌子。

    杨千瑞抓着我的手搂到他腰上，察言观色后问：“你希望我……成为首席吗？下次我可以努力争取试试。”

    我冷声问：“谁和你传达的这些不成器的思想？”

    招架不住黄色笑话的杨千瑞羞答答地锤了我一拳，但看着开心了许多。Joe大笑着拿出一把钥匙，一边开门一边问：“你们来这儿干什么？”

    “来一趟也不容易，等等吧，也许过会儿人就来了。”

    “Jack！”Joe惊声高呼，看向我身旁的杨千瑞，支吾半天似乎想不起名字。

    Joe大大咧咧地说：“那我也能帮你换啊，每个暑假我都在店里帮忙。”

    “你意思是……他们问过你，你拒绝了？”

    “呃……没，有。”

    他的这个回答就很微妙。连我这种外行都听得出来，他们指挥怎么可能不明白？

    我哑口无言地瞪着他，等他解释。杨千瑞直接略过不提：“当不当……不都一样吗，我还是在拉琴啊。”

    “你们有什么急事吗？我可以帮你门转告。”Joe推开店门。

    我们俩坐在门沿上，拿小树枝撵地上的蚂蚁玩。一小时后，没等到店主，等来了意想不到的人，我还以为只能在电影院见着这小子呢。

    杨千瑞眨了眨眼：“我妈。”

    “……有。”

    杨千瑞指了指手上的小提琴盒，Joe会意说：“恐怕你们这趟是白来了，今天是赎罪日，我叔叔不会来店里的。”

    “对对，Randy，你的小男朋友。”

    杨千瑞说：“没什么，就是例行来换一次弓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