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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啊？”陈靖远跌跌撞撞的被他拽着走，频频回头向辣妹抛媚眼，意犹未尽：“蒋老板，你让我玩完最后一把啊。”

    “在想什么？”

    林烬很难得有机会谢人，也很难得正经向人道别，这些本该脱口而出的好教养的用词，需要相对安稳而温暖的社会关系来培养，林烬懂得做人要礼貌，却说得很生涩，语调短促，声音也小，说到最后一个音的时候简直是从牙齿缝里漏出来的，像一支纯白而柔软的羽毛轻轻划过耳廓，留下些微的温柔和乖巧。

    “钱在桌子里，我去拿了还给你。怕夜长梦多，万一明天又被偷了就不好了。”

    “你以后再把我这儿搞得乌烟瘴气我就报警把你送进局子。”

    蒋见淞：“行啊，怎么不行？”

    蒋见淞闻言看了他一眼，打转方向盘，从十字路口右拐，低声道：“原来是有人偷你钱啊…”

    “嗯，苟主任……”蒋见淞点点头：“你去吧，我就不上去了，替我跟你爸带个好。”

    “……”蒋见淞踩了一脚刹车，看了看后视镜慢慢拐进医院：“不认识，你妈以前跟我聊到过他，你俩关系不错。”

    林烬回过神，打包的面条放在腿上，有点烫，他拎开面条换了条腿：“蒋哥，你能不能带我去下学校。”

    林烬腼腆的笑了，蒋哥这副土大款的样子委实豪迈，让他的“难为情”消弭得无声无息，在路上他还想着吃面的钱自己付，占人便宜总归不好，这会儿又觉得自己心胸太窄，也太把蒋哥看扁了，今日蒋哥请他吃面，来日他赚了钱也请回来就是了。

    “能…吧，教导主任跟他挺熟的。”林烬其实心里也没底，与其说赵昇跟教导主任熟，不如说是教导主任要巴结他爸赵文重。查监控视频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如果是林烬去要，八成会被训斥无事生非，也只能寄希望于赵昇了。

    陈靖远嘿嘿直笑：“蒋老板家财万贯呗？你是财大气粗，可这店关了门，员工就要失业了，我心爱的辣妹们，何去何从啊。”

    蒋见淞微微扬起唇角，将车开出医院大门后，低声道：“乖……”也不知是叹息还是回应，总之林烬没听见，蒋见淞猜想他要是听见了必然炸毛，因为像林烬这种躲在刺猬壳里的小动物，别人对他亲近一点他就不知所措了。

    “哦，”林烬把脑袋收回去，往后退了一步，蒋见淞的车发动起来，就要转弯离去，他踌躇了一会儿又低下头快速说了句：“谢谢蒋哥，蒋哥再见。”

    “哼，太过分了，我家威威说我是全世界最勾人的小奶狗。”陈靖远穿上衣服，忽然警觉：“你不会打电话给我家威威了吧？”

    陈靖远立马夸张的捂住自己胸口：“哥哥不要啊。”

    林烬没听清，关上车门后又弯下腰把脑袋塞进车窗里：“啊？你说什么？”

    是夜，十点五十七分，蒋见淞一进棋牌区的门就被扑面而来的烟雾熏得皱起眉，牌桌上陈靖远玩儿得很嗨，输得就剩底/裤了，鼻孔里插着两根香烟，正准备和一个红发辣妹拼掉最后一块遮羞布。

    蒋见淞把车停好，在林烬下车时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教导主任叫什么名字？”

    “我朋友说会帮忙找教导主任要监控视频的。”

    蒋见淞：“还没，不过我可以随时通知他。”

    “我妈连这个都跟你说啊…”林烬觉得不可思议，蒋哥这老板当得，也太注重人文关怀了，连一个普通员工的儿子的朋友都记得住，不禁暗暗感叹，做大事的果然不是一般人，记忆力过于惊人了。

    蒋见淞摸了摸鼻子，打个哈哈：“你朋友也是个学生仔，他能要到视频吗？”

    “无所谓，把你送进去要紧。”

    第8章

    蒋见淞从城东开到城西，陪着林烬摸黑翻窗户进教室拿钱和作业，再翻出来开车送人去医院，任劳任怨兜了一大圈子，心里还挺美。林烬是个路痴，不知道要开这么远的路，让蒋哥给他一个小屁孩当司机，耗费这么长时间，一路上着实过意不去，好在蒋哥神态自若，没有表现出半点不耐烦，还跟他聊起偷钱事件始末。

    蒋见淞：“嗯？哪个朋友？赵昇？”

    “不是吧，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报警，这店不得整改么？”

    “别呀，蒋老板这是做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苦坑我。”

    林烬瞪大眼睛看向他：“你怎么认识赵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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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志毅。”

    蒋见淞看着他，一只眼睛蒙着纱布，微微歪着脑袋，跟个独眼龙似的，又可怜又可爱，忽然一笑：“教导主任的名字。”

    “嗯？这么晚了，去干什么？”

    “放心，对你没兴趣。”

    蒋见淞懒得跟他耍贫嘴，把他带去办公室拿了件外套扔他身上：“管好你自己吧。把衣服穿好，别跟个鸭似的，也不怕被人拖走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