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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昇走之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表：“我在赵阔房间翻到的，还给你。”

    陈福丧事完毕后林玉螺便催林烬回学校上课，但她自己却不去上班，悲痛把她淹没了，从她的眼睛里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可能是守灵七日扰乱了生物钟，她说她失眠太难受了，想去医院开点安眠药吃，于是和林烬一起出门，林烬去学校，她去医院。

    第20章

    是蒋见淞送的手表，林烬一眼就认出来了。

    赵昇踉踉跄跄撞在院墙上，衣服袖子上蹭了一块白石灰，分外扎眼。他一向穿得干净又举止斯文，特别是回了赵家以后，俨然是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小孩，打架？当然不能亲自动手。

    “是那个蒋哥绑走的，我问过汪洋爸妈。”

    林烬回过神，大卡车从他身后经过，像大山一样，如果压过去可以把他压得粉碎。

    林烬放完狠话就把脸扭开了，因此他并没看见赵昇的眼神，如果他看见，一定会心惊胆战，一向儒雅随和的发小也能露出像蛇一样冰冷狠毒的神情。

    林烬手上动作一停，回过头瞪着他：“你去见过汪洋爸妈了？那你应该知道赵阔他们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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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你妈的，”林烬起身狠狠踢了一脚竹竿，怒道：“赵阔就应该去死。他们来灵堂捣乱，蒋哥是为了帮我才把他们弄走，而且第二天就把人都放了，你这么义愤填膺帮他们说话，不如叫警察来抓我，我才是罪大恶极。”

    “以后不准你说蒋哥坏话，”林烬瞪着一块地砖，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他比你好！”

    林烬冲上来狠狠把他推开：“我他妈讲话一直就粗鲁，你今天才知道吗？我帮你打架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我跟谁学的？”

    “就算他们猥亵汪洋，那也应该是警察的事，蒋哥绑架是犯法的。”

    林烬便装作自己不害怕轰隆隆窜来窜去的汽车。

    林玉螺很少送林烬上学，林烬很小就独立了，上小学的时候便开始一个人坐公交，不用大人操心，那时候赵昇常常会和林烬作伴，赵昇胆子小，连过马路都要牵着林烬的手。

    “别发呆。”林玉螺拽了林烬一下：“以后过马路别发呆。”她又强调了一遍。

    “你跟谁学的讲话这么脏？”赵昇脸色难看极了：“是那个蒋哥吗？”

    林烬气得眼眶都红了，谁不想安安稳稳地做三好学生，谁愿意打得浑身是伤，真要论起来，十次打架有九次都是为了替赵昇出头，他跟赵阔结下梁子也是因为赵昇，没想到如今，赵昇却做了白眼狼。

    林玉螺牵着林烬的手腕，没有和林烬说太多话，她不算是传统意义上温声细语的慈母，表达母爱的方式就是养活林烬，赚得多的时候多给零花钱，在感情方面，林烬把她的内敛学到十成。

    林烬T恤袖子上别着黑色的孝字，同学们看见了会好奇地多看两眼，不过也只是多看两眼而已，林烬是刺猬，禁止靠近。林烬低着头早读，想着放学后去见一下蒋见淞，赵昇说赵阔一直没回家，但早在三天前蒋见淞就说已经放了他的，理由是大庭广众之下绑走太惹眼了，蒋见淞说就算真要绑架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收拾他。

    她就像往常一样掏钱给林烬，叫林烬自己买早餐，只不过今天站在校门口站了很久，林烬上了教学楼，远远的还能看见她站在那儿，穿的一条很少拿出来穿的红裙子，鲜亮无比。

    他们俩在院子里吵架，惊醒了林玉螺，赵昇扯了扯衣服，很快恢复到平静，还问候了林玉螺的身体，好像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