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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间草木》和《人间有戏》。”

    许知夏眼睛弯弯的，他嘴里嚼着脆枣，腮帮子也鼓鼓的，看着许爸爸摇了摇头，学习也就那样吧，其实还有更累的。

    “有什么问题就和爸爸讲，爸爸都能给你解决，别自己憋心里啊。”

    你们管的着吗，许知夏想到这儿有点想笑，却又有点难受，他可太喜欢这句了，可是有什么用呢？

    许知夏没立刻回答，他把枣核吐掉，扔进垃圾桶，这才开口说话，“没有，妈妈就是问了我最近的学习，没说我。”也不会说我的。

    许爸爸把果盘递到许知夏眼前，看着他从里面挑了个脆枣出来放到嘴里，这才又开口说话。

    学习就是很累啊，许知夏想，一直都很累，但是累到现在好像也习惯了，也分不清是累还是太累了。

    “嗯，”夏老师点点头，“文榜第一就好。”

    许爸爸跟在夏老师身后，把菜给放好，又把水果捡出来洗了一盘，端着走去了许知夏的房间。

    “最近怎么样啊，学习累不累？”

    “夏老师说你了？”许爸爸试探着问道。

    “嗯，”许知夏忽然感觉口干，手心也出汗了，学文真的很难很累，他好辛苦，但是还是想要学下去。咽下口唾沫，许知夏小声说，“我会……努力的。”

    “最近学习是不是太累了，”夏老师用眼神打量着许知夏，“妈妈怎么觉得你瘦了呢？”

    夏老师接过一袋东西翻了翻，随口答着，“回他房间了，买水果了吗？一会知夏走给他带点儿。”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去拉门，把许爸爸迎进来，让他坐到床上。

    “对，”许知夏有点不知道该和夏老师说什么好，只得重复着她的话，“文榜第一。”

    “嗯，妈妈知道你最听话了，学文就学文吧，”夏老师松了口气似的把话一口气说完，又问道，“这两周看书了吗？都看了什么呀？”

    “老许，”夏老师转头看向许爸爸，“去买点儿知夏爱吃的菜回来，赶在他回学校之前，我给他做点儿好菜。”

    “哦，汪曾祺的书啊，嗯，挺好的，看完了有什么感受吗？”

    许知夏没忍住也笑，他爸都这么大了，整天还跟个老小孩儿似的，怪可爱的。

    一句话在心里百转千回，到嘴边转了却不过一秒，许知夏说，“写了读书笔记的。”

    感受啊，许知夏脑子里瞬间就浮现了汪曾祺写的栀子花：栀子花粗粗大大，又香得掸都掸不开，于是为文雅人不取，以为品格不高。栀子花说：“我就是要这样香，香得痛痛快快，你们管得着吗！”

    许知夏点点头，看着夏老师又去了阳台继续浇花儿，这才起身回了房间。

    许知夏点点头，“嗯，我会的。”会努力的。

    夏老师也露出个浅浅的笑来，“嗯，那我做饭去了。”

    “有的，”许知夏张嘴想说学到了就算环境艰苦也要不忘技艺，努力练习，但是想到栀子花他又不想说了。

    许爸爸露出个得意的笑来，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买了，在这儿呢。”

    夏老师好像已经预料到了他的回答，脸上泛着点温柔的笑意，嗔道，“你呀，一天学习那么忙，哪有空注意这些，今天给你做好吃的。”

    午后的光从窗户中央斜斜地照进来，晒得许知夏的后背热热的，可手心却很凉，夏老师站起来拍了拍许知夏说，“回房间歇会儿吧，晚点叫你出来吃饭。”

    应该是许知夏这回考了第一，平时又很听话，对于这个回答，夏老师只是拖着长音“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哦，”许爸爸也松了口气，“我就说嘛，夏老师还是很通情达理的，不会拦着你的，你就好好学，不要有压力，知道吧？”

    房门半掩着，许知夏背对着房门在看书。

    但是许知夏没有说，他只是摸摸自己说，“是吗，没觉得我瘦了。”

    “好嘞，”许爸爸在门口边穿鞋边喊着，“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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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爸爸前脚出了门，后脚夏老师和许知夏就聊起了天，“知夏最近学习怎么样，老师讲的都听得懂吧？妈妈看班主任发的成绩，这次期中考文榜第一？”

    老许同志的速度非常快，许知夏刚回房间看了没几页书，就又听到了门响，许爸爸拎着两大袋子的东西走进来，张望一圈儿没看到许知夏，一边换鞋一边冲出来迎他的夏老师小声问道，“知夏呢？进屋休息了？”

    许爸爸敲敲门，探了个头进去，笑呵呵地对回身看他的许知夏道，“爸爸打扰你看书了？”

    “你也知道你们高中重理轻文，你学文妈妈也不拦你，但是这第一可不能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