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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不挑个阴凉地方等我，”方铎手臂搭上许知夏肩膀就把人往树荫下揽，“怪晒人的。”

    “这有什么不会唱的，”方铎一点也不相信许知夏的话，只觉得他是谦虚，“大家都是ktv的水平，又不用你上电视，随便唱唱就行了。”

    但他和方铎又从来都不是一个脑回路，方铎既然问了自有他的理由，许知夏想了想问他，“你想去表演？节目想好了吗？”

    “好吧，”许知夏妥协地清了清嗓子，认命地随便唱了两句，然后就停了下来看向方铎。

    方铎嘴巴微张，午后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叶子照射进他眼里，在他眼中投下稀碎斑驳的树影，好看极了，但是也掩盖不住他现在满眼震惊一副傻气的样子。

    方铎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不相信地说，“你唱两句我听听。”

    “但是，”许知夏摊开双手无奈道，“我不会唱歌。”

    许知夏沉默地用眼神和他对抗，短短几秒钟，又败下阵来。

    艺术节的事早就传遍了，就算许知夏再足不出户，温小清这种百事通也不可能不告诉他，所以方铎的问就只是礼貌性地引入话题，并不具有真正询问的意思。

    方铎咽了口口水，这下是信了许知夏说的话，他唱歌跑调，但还有些不死心地问，“你不是故意这么唱的吧？”

    许知夏摇摇头，他是真的不会唱歌，“我唱歌跑调。”

    许知夏反问他，“你说呢？”

    许知夏估摸着，方铎必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索性直接问他，“怎么了？”

    许知夏摇头说着没事，其实脸上已经有点泛红了。

    许知夏这个唱歌水平，方铎就是再心有不甘也只得作罢，他不情不愿地说，“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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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知夏和方铎一起坐下树荫底下，右手边的教学楼里是争分夺秒学习的同学，左后方体育馆里是见缝插针放松打球的同学，只有他们两个既不着急去学习，也不心心念念着打球，好像只是在一个普通又放松的午后，出来一起晒晒太阳而已。

    ☆、14

    奇异的是，他担心分辨不出来来其他人的掌声和欢呼，因为他知道也了解，无论是郑欢、其他朋友和同学，亦或者是温小清，都会欢呼雀跃着在人潮里涌动，探着头吹着口哨地给他排面和他对视。

    “都不会，”许知夏没什么犹豫地和他说，“我什么也不会，你要不换个人问问？”

    “那你会弹琴吗？吉他也行？”方铎还是想让许知夏和他一起去表演节目。

    许知夏一时没回他话，且把高三时间紧张的事情放到到一边不谈，他并不是个有趣又多才多艺的人，虽然年级上很多人都对他的成绩充满了羡慕与赞叹，但他自己知道，这只限于学习而已，他在其他方面一无是处，所以他也实在是想不明白，方铎为什么会问他要不要一起。

    事实上，他们两个确实是在一个普通的午后，一起在树荫下偷得半日闲暇，聊着与他们学业和未来都无关紧要的艺术节。

    方铎想了想，也不是不能换个人问问，但是一想到他在台上接受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在茫茫人海中分辨不出来哪一份是许知夏的，就有些不甘心。

    方铎显然没有自己已经高三了的自觉，张口就是“我想报名表演节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方铎背靠树干懒懒散散地眯着眼睛，“想好了啊，太复杂的也来不及，就上去唱个歌儿吧。”

    十二班第二圈也很快就跑完了，老师从树荫底下跑出来点了人数说了解散，方铎就撇下了想找他打篮球的好兄弟们，径直朝着许知夏走过去。

    方铎知道他口头禅就是“没事”，所以也不多说，只是问他，“校园艺术节你听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