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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庭医生略有好奇，但是没有多问，金色的药剂被稀释进点滴瓶里，这样更易于病人吸收，“情况很不好，抓紧时间。”

    “他小时候很乖，很会讨长辈欢心，刚刚那位遛狗的女士，一直都很想念他。”

    但是当瑞恩说起以前的周慕时，辛又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他想到被周慕不留情面移除资料的老陈和珍妮，担心自己的命运最后也是如此，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价值。

    周慕一直都半睡半醒，偶尔醒来，也是辛陪在身边，通过辛拆掉了固定板来判断，或许已经过去至少三天了，辛的表情没放松过，周慕烧得迷迷糊糊也会伸手去拍他的脸，说：“尹小运，你笑一笑。”

    辛始终觉得周慕不是在叫他的本名。

    瑞恩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最开始的傲慢了，“我没想到我弟竟然变成了车厢里的那个人。”

    瑞恩想了一下才说：“没有好不好的问题，只是如果你认识以前那个小孩，就会觉得世事无常不是一句套话。”

    不远处停着一辆卡车，车身外粉刷着橙粉两色的维修公司LOGO。瑞恩让他们快点跟上，医生把周慕推进了车厢里，辛不放心守在一旁，发现车厢里已经准备好了医疗担架和医疗用品，家庭医生把周慕平放在病床上，转身去洗手，橡胶手套在他手间发出声响。

    大道上只有一些老人在遛狗，戴上了口罩的瑞恩正播放着嘈杂的音乐，辛恨不得捂住耳朵，小狗朝着车汪汪叫，辛看见老人根本没看车里的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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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恩从驾驶位下来，辛发现他换了身衣服，像极了维修工人，瑞恩说：“听他的，杰斯坦的药对病人没用。”

    瑞恩住在中央城的东北郊外，是富人的择居地，别墅区围绕着一片人工湖泊修起来，听说为了满足一部分人与自然亲密接触的需求，科斯塔生物实验所专门人工培育了已经灭绝的柠柠鸟，黄色的羽毛，头顶一根绿色鸟羽，像极了柠檬。

    辛平静的样子让瑞恩明白周慕肯定没少做这些事，地下通道刚巧只可以塞下这辆车，一段距离后，他们驶上了一个斜坡，一拐弯，便上了沿湖大道，后视镜里，那个出口竟然是垃圾回收站的外墙。

    辛无言以对，那是他不了解的事情，周慕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谜团，某种程度上，他相信自己的直觉，那就是周慕多少是有些偏爱他的，不知道是爱情，还是别的什么，但他以为这种偏爱让他稍许变得不太一样。

    瑞恩把他们送到这里的公寓后就离开了，他派了一个人过来，就是在鸽城时举着枪自称爷爷的那位，只有代号，没有名字，辛称呼他为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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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周慕不好吗？”辛问。

    周慕坐在轮椅里，家庭医生推着进了电梯，辛跟了进去，瑞恩按下了“-1”，辛以为会是医疗设备齐全的地下室，结果电梯门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空荡荡的水泥地，轮椅驶过地面，发出空洞的回声。

    最后辛戴上了一个很不搭的浅黄太阳帽，瑞恩说这是周慕上一次留下的，还说上一次周慕伪装成一个辣妹来和他谈计划。

    这时瑞恩突然说：“你知道吗？周慕以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汽车的确开进了别墅的一楼车库，家庭医生等在内侧的门边，准备好了一架轮椅，辛单手扶着周慕，瑞恩让司机过去搭把手，丝毫不想碰自己的弟弟一下，跟在后面的那几个像保镖的人已经径直出去了，瑞恩交待他们好好守在别墅周围的树林里。

    瑞恩给了辛一套衣服，他身材瘦削，直接把外套和裤子套在了身上，瑞恩说：“你的银发太惹眼了。”

    “如果要注射单露的话，他身上有备份。”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