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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越想越气，摔门走了。

    老男人知道他来的目的是什么，从最初就明白。

    攻笑老男人傻，是个笨蛋，老男人笑的像个小孩。

    弟弟不知道为什么更气了，心脏揪着发酸的疼，他一想到老男人每次脱下围裙都要叠好放起来就更来气，恨不得把他围裙扔了。

    后来弟弟骂累了，闻到新出锅的饺子肚子咕咕叫，就和老男人面对面吃了一锅饺子，韭菜馅的，每个里面都有一颗很大的虾仁。

    他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和自己喜欢了很多年的人搞到一起去了，他没办法，少年也没有。

    老男人不太会打扮自己，没穿什么修身的西装裤啊，或者勾人的东西，在家的时候穿的一般都是松垮的睡裤，深蓝色的，上衣是件白衬衫，也并不是想象中那样丝绸质感，或是整洁妥帖，熨烫的十分合身，而是一件看起来就很老很久的白衬衫，洗的袖口都有点脱线了，也不换，就跟他的破围裙一样。

    弟弟知道来龙去脉，冷静下来后，先是把他损了一顿。

    所以攻愈发过分，就把人带回来搞，可老男人依旧什么都不肯说，他索性不回来了，在外面给情人买了房子，两个人去潇洒快活。

    他想这破围裙怎么看也比老男人那个好，他走过去想买，结果看见这就是攻送给老男人的那个。

    老男人问他想吃什么，他就说，男人做给他吃，他吃饱了就窝在沙发里打游戏。

    他嘴上说等他哥，他哥不回家他就赖着不走，其实是真的觉得老男人做饭挺好吃的。

    弟弟吃完还喝了饺子汤，正抹着嘴想说这么好吃你老公这么还跟别人跑啊，一抬头看见男人居然哭了。

    弟弟有点慌，连忙说：“不就吃了你几个饺子吗，这么舍不得下次赔你不就行了。”

    弟弟气不打一出来，他觉得自己哥哥跟攻跑了，老男人也有责任，要不是这么窝囊废物，他的男人也不会去找别人，那么他哥也不会跟别人跑，他也不用在这儿生气。

    他心里有不舍，毕竟这是个睡在他身边很多年的男人，临走的那一天，他攥着钥匙盯着老男人的围裙看了一会儿。

    之后几天没来，再来就是下雨天。

    “做饭就知道做饭，你他妈怎么不去饭店当大厨，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做饭给你老公和别的男人吃？”

    弟弟来的第一天就把他压在墙上恶狠狠的，鼻尖都贴在他鼻尖，质问他：“为什么碰我哥，为什么抢我的男人，你他妈是不是想死？”

    这样以后我每天做饭的时候都会想着你，做的饭就会更好吃。

    弟弟跑到楼上某小众牌子买了两条一千块的围裙，狠狠摔在他身上。

    眼睛红的发烫，里面的水大颗大颗砸在饺子汤里。

    弟弟是高三生，刚放学，出来下了暴雨，他浇了半透，去商场里躲雨，结果看见旁边在大甩卖围裙，三十九块九一条，还送个钢丝球。

    反正说话难听，什么都说，老男人也没在意，默默的继续包饺子。

    弟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换，不过想来也是，一定是攻送给他的，攻在外面送人家几十万几百万的东西，在家就搞这么个破玩意给这个老男人，还他妈当成宝贝。

    才三十九块九。

    弟弟经常来，反正他哥不回家，父母不在家，那个冰冷的房子和大棺材差不多，而且家里的厨师做饭也没有老男人做饭好吃。

    老男人以为是攻外面的情儿，这么凶，以前的好歹还把自己当个正房，就算在家里搞了，也都是睥着眼看他，问问他什么时候腾地方，面前这个倒好，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男人的围裙还是他给买的，当初结婚没多久，他问老男人喜欢什么，想要什么礼物，以往外面那些花花草草都要钱，要跑车，要钻戒，要手表，老男人耳尖红红的，在他怀里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说，我想要一条围裙。

    他放下手说，“不了。”

    “晚上还回来吃饭吗？”老男人弹了弹手上的面粉问他，说道：“包了饺子，是韭菜鸡蛋馅的，你最喜欢吃的，韭菜切的很细，还放了虾仁。”

    少年比他小了太多，能有多少呢，好像是个高中生，他用揉面粉的手躲在背后偷偷的算，搓着指尖的面粉想，得有十岁吧，可能比十岁还多，太可怕了。

    而后他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攻的情人，是他哥和自己老公上床了，还在外面有了甜蜜小窝。

    老男人和弟弟。

    那条围裙他穿了多久呢，七年？八年？还是十年？上面的印花洗的有些发白，就连身后系蝴蝶结的带子都变细脱线，攻走过去，帮他打开，重新系了个蝴蝶结。

    “你他妈不知道管好自己的男人吗，什么废物，都跟别人跑了你他妈还在家做饭，你做给谁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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