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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骗我的是不是，你们才认识多久啊，才几天啊，你就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他才几岁，就是冲动，他玩你怎么办！”

    攻还是重新点燃了一根烟，他偏着头吸了一口，眼圈就红了。

    攻说，哦，这样。

    最后也只是问老男人为什么搬家，搬到哪里去了。

    弟弟很冷静，说道：“放手吧，别弄疼了他。”

    老男人抬头看他，说谢谢，停顿片刻又说，是他给买的。

    烟刚点燃，老男人就来了，他就把烟给灭了。

    他给老男人打电话，没有再在第一时间接起来，而是被挂断。

    攻看了看他，点点头说，这么穿很漂亮。

    两个人便没什么话了。

    他看见大学生和别人在自己的床上抱在一起做，看背影是个挺瘦弱的男孩子，年纪比自己小，抱着他上下耸动，听见开门声猛然回头，慌张的从大学生身上爬下来。

    身后的花园里有不少散步的男男女女，有说有笑，还有追逐打闹的小孩子们，他站了一会儿，从兜里摸了根烟。

    攻抓住他的手腕，语调开始颤抖：“你为了他？你就是为了他卖了房子？搬家？”

    老男人跟在后面小声问他：“怎么啦，你不开心啦，不是你要他来的吗？”

    “或，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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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过去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下来，远方的天际是灰蓝色，没有云。

    这么几个月而已，他都有点快不认识面前的人了。

    他强忍着心里刀割般的疼，问道，为什么把房子卖了，搬到了这么远的地方，那里可是有我们全部的回忆啊，怎么能说走就走了。

    老男人回复了他新家的地址，很远。

    攻回家的时候，刚一开门，就闻到了陌生人的味道。

    他给老男人发消息，打了长长的几百字，反反复复的删减，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语病，哪里有歧义，态度会不会不好，但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去。

    没有人再在意他，理睬他的情绪，窗帘一点点遮上来，把他们隔绝开来。

    他们离开的背影，随着光晕一点点消失在自己视线中，他看见走廊的灯一层层的亮上去，最后在诺大的落地窗前看见两个人的身影。

    他似乎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所以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并没有太大反应。

    “是，是的……”

    大学生开门看他，他只是淡淡说了句，明天搬走吧。

    弟弟开门后一直在收拾房间，虽然不是很乱，但一直摆弄着东西，没停下来，一言不发。

    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他发现老男人穿了一件黑色宽松的上衣，湖蓝色牛仔裤，看起来比以前有了活力，眼睛也更亮了。

    他这才明白，原来老男人是真的不爱了，所以自己对他们来说，甚至连威胁都没有了。

    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看到两个人尖叫着捂住了嘴巴，他这才知道，自己认错了。

    弟弟转过来的时候，撅着嘴巴小声嘟囔：“我有点后悔了，他是不是要跟你复婚，想把你追回去。”

    他回到客厅抽烟，那男孩子慌忙地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急匆匆的跑了。

    老男人抿着嘴巴说，弟弟的大学在这里，方便一些。

    弟弟搂过老男人告诉他，地址是自己发过去的，是想让他知道，他们在一起很幸福，不希望攻再来打扰了。

    也不知道吓软了没有。

    弟弟来的时候，攻还扯着老男人的手腕，挣脱不掉，老男人窘迫的红了脸。

    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站在自己对面，老男人不再哭哭啼啼不知所措，弟弟也不再对他抱有敌意。

    他烟瘾不重，有段时间已经戒了，但离婚之后又开始忍不住。

    他从没见老男人这么穿过，他曾经以为，老男人一辈子都只会穿那种洗的发旧的衬衫，扣子还要扣在最上面一颗，了无生趣。

    只不过脸还是那张脸，温柔，漂亮，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心里难受的厉害，过了十年，他都没有学会怎么和面前这个人好好经营婚姻，他知道自己错了，可似乎已经没有挽救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