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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不是她自吹自擂，晏廷的样貌出众是公认的事，让人一眼见了便能记上许久。若不然，元瑛当初也不会笑她“见色忘友”。

    云乔将画像好好收了起来，边往外走，边同素禾商议接下来要到何处去。却不妨冯泰不知为着何事，竟又杀了个回马枪，就这么在客栈门口撞上了。

    三人就这么百无聊赖地吃着糕点，等到每样都尝过，冯管事才总算是视察完，舍得离开了。

    她一早就知道这事不可能这么顺遂，短暂地失望了片刻，随即就又调整好状态，准备到下一家去。

    他凝神想了好一会儿，没什么头绪，但显然又不舍得那碎银，不死心问道，“可还有旁的线索？”

    云乔抿了抿唇，道了声：“好。”

    云乔摇了摇头。

    芊芊少时是学过丹青的，云乔后知后觉地记起这回事，松了口气：“我也是糊涂了，一时竟没能想起来。”

    云乔侧了侧身，背对着柜台，打定主意不与冯泰碰面。

    店小二又想了会儿，追问道：“那您可有这位晏公子的画像？若是能让我看一眼，说不准能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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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是什么风，竟将冯管事给吹来了。”掌柜似是得了信，匆匆忙忙地从后院出来，向进门那男人奉承道，“您有什么吩咐，只管叫人知会一声就是，哪好劳动您亲自过来啊。”

    店小二搓着下巴，盯着画纸上的清俊男子看了会儿，惋惜道：“这位晏公子，我的确是未曾见过。”

    云乔原本已经收回了目光，听到这似曾相识的声音，又立时看了回去。

    那位大腹便便的冯管事背着手，先是将这客栈审视了一遭，才缓缓地开了口：“近来的生意可还好？”

    只是她大老远地往京城来时，未曾想过竟要这般大海捞针地找人，没将那画像带上。

    “当然。”云乔夸赞了句，轻轻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

    徐芊芊揉着手腕，见她并无动作，疑惑道：“不要叫那小二来认认吗？”

    她不擅笔墨。当初晏廷离家前，她倒是以分别太久为借口，让他留副了自画像当念想。晏廷起初被她这想法逗得哭笑不得，本不愿动笔，但禁不住她撒娇卖乖，最终还是同意了。

    云乔等他出门，立时挑开竹帘来，将店小二给招了来。

    说完，又连忙补充道，“只是我许久未曾碰过画笔，做不到十分相象，也就七八分。”

    就算是要离开，也得等他走了再说。

    徐芊芊轻轻揉搓着指节，应了声，这才蘸墨动笔。

    他就是曾经锦绣阁在平城那边的管事，冯泰。

    “他相貌生得很好。”云乔说完，低头轻咳了声。

    说着，推了碟糕点过去，“尝尝他家的莲花糕。”

    可冯管事却并没要走的意思，翻来覆去问了掌柜许多问题，竟又调出了这边的账本，要亲自查看。

    “等管事走了再说。”云乔压低了声音，凑到芊芊耳边解释道，“我当年与他在平城为了抢生意起过争执，还是避着些好，免得被他认出来。”

    画纸在桌案上铺开，云乔轻车熟路地研着墨，安慰明显紧张起来的芊芊：“不必紧张，大致画个模样出来就好，若是一时画不好，大不了回去之后慢慢改就是。”

    当初因为生意上的争端，云乔与冯泰打过交道，后来就再没见过。着实没料到，有朝一日竟然会在京城再遇着。

    这拿腔作调的话音着实有特色，云乔眯了眯眼，透过竹帘的间隙打量着那管事，确准了自己的猜测——

    徐芊芊一直聚精会神地画着，谨慎地勾完最后一笔，长出了一口气：“云姐你看，这能用吗？”

    云乔托腮看着，却听入门柜台处传来动静。她回过头看了眼，隔着垂下来的竹帘，只见原本松松垮垮的跑堂们都精神起来。

    “等等！”冯管事忽而开了口，他错身拦住了云乔，半是诧异半是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她，“你是、是……平城那个死丫头！”

    店小二面露难色，倒是一直沉默着的徐芊芊捧着茶盏开了口，小声道：“云姐若是要的话，我倒是可以试着画一幅。”

    云乔惊了一瞬，立时不着痕迹地垂下眼，侧身避让开来，快步往外走。

    “借一下贵店的纸笔，有劳了。”云乔将那碎银放在了桌边，“再要几碟你们这里的特色糕点。”

    店小二见她这般上道，喜笑颜开地应下，照办去了。

    “这……”店小二被问得迟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