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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朝臣显然也由此疑惑，有意无意地往那空位瞟，神色各异。

    这其中有不少是她从前就见过的，只是大略扫过去，仍旧觉着面目模糊。直到对上傅余那双格外亮的眼眸，她脸上刻意端出来的笑意才总算是真切些。

    这回夜宴，并不需要她特地做什么，只需要端好皇后的架子，当个无可挑剔的花瓶就好了。

    比裴承思还要早离席，其实是不合规矩的。

    兴许是看出她兴致缺缺，裴承思着内侍递了话过来，叫她只管回去歇息。

    “奴婢觉着，”青黛讪讪地笑了声，虽知道皇后性情好八成不会计较，但声量还是不自觉地越来越小，“圣上如今待您，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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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乔收回远眺的目光，微微一笑：“好啊。”

    宴会厅中，皇亲国戚、文武官员都已经在等候着，见帝后露面后，齐齐起身行礼。

    云乔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适时收回了目光。

    倒不仅仅是因着情爱二字，而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宫人们都知道，陈皇后性情温和、驭下宽厚，不少人削尖了脑袋想来清和宫伺候。青黛偶尔还会觉着，自家皇后脾性太好了些，才会叫淑妃、宁嫔她们不知好歹。

    殿中众人坐得整整齐齐，也就显得前面那张空案格外显眼。云乔大略看过之后，这才意识到陈景竟还没到，不免有些意外。

    云乔记挂着陈景缺席之事，回去后，特地叫人去打探，第二日一早得了消息，才知道他昨夜竟是病倒了。

    裴承思对此未置一词，只不动声色地留意着众人的反应。

    像这样重大的宴会，他不该比裴承思来得还晚。

    若是梁嬷嬷眼下还跟在身边，只怕得苦口婆心地劝上一番。

    着实没想到，她对着曾经情真意切爱过的圣上，竟然能心硬至此。

    云乔抬手蹭了蹭鼻尖，闷声道：“山中就是这样。”

    虽说陈家现在权势正盛，可陈景并不是那种狂妄自大的性情，反而一直在有意约束自家，以免重蹈当年韦氏一族覆辙。

    宫人连忙替云乔系上披风，青黛缩了缩肩膀，在一旁感慨道：“行宫这边夜间竟这样冷！好在怀玉叫人送了衣裳过来。”

    云乔怔了下，下意识抬眼看向裴承思，随即又看了看这满殿朝臣，露出些许疑惑来。

    才一出门，凉气扑面而来。

    在青黛以为她态度终于软化之时，却又听她叹道：“可那又如何呢？”

    内侍们在前挑着宫灯引路，青黛凑得近了些，搀扶着云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袍袖遮掩下，裴承思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低声道：“等明日，我陪你去看看山顶的风景，可好？”

    舟车劳顿后，她本就没什么胃口，对着各色野味炙肉也提不起食欲，只用了些清爽的瓜果。

    云乔并没恼，沉默片刻后，轻笑了声：“是啊。”

    这句低低的喟叹被夜风吹散，几乎让青黛以为，这是自己的幻听。

    云乔总算得以将手抽了回来，与裴承思分别落座。

    云乔端坐在高位上，带着笑意，看向殿中一众朝臣。

    云乔将她这模样看在眼中，笑问：“你这是想说什么？”

    可她就是不愿与裴承思“和好如初”，也做不到。

    她心中清楚，自己的所做作为落在旁人眼中，还可能会是不识抬举、不知好歹。毕竟裴承思这样高高在上的人，肯纡尊降贵讨好，还有什么好不知足的？

    云乔犹豫一瞬，决定不再勉强自己，向着裴承思行了一礼，领着青黛她们离了大殿。

    云乔看出青黛的不解，但并没多做解释，只一笑置之。

    说着，小心翼翼地端详云乔的神情，做好了请罪的准备。

    她自问并没表露出半点不耐，裴承思却先不管什么规矩了，动了动唇，无声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