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6(2/2)

    裴承思失控地砸了清和宫的书房，若彼时云乔在侧，他真说不准会做出怎样出格的事情，会恨得杀了她也说不定。

    哪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小姑娘，在背后狠狠地捅了她一刀。

    “你行将坠马时，我护着你，以致重伤昏迷不醒，命都险些给了你。你那时满脑子想的，却全是趁机离开……”

    硬碰硬自然不行，而佯装服软的手段，从前也用过了。云乔压根不用再试，就知道决计行不通。

    可小禾并不是甘愿护着她而死的栗姑，也不是开朗直爽的岳荫，而是为裴承思寸步不离盯着她的探子。

    裴承思虽独自露面，可想也知道，不会孤身一人前来。她是个不通武艺的寻常女子，又岂能逃脱？

    她信了小禾涕泪俱下哭诉的身世，在收到傅余提醒的书信后，又因着那句“你不要我了吗”而心软，将人带在身边。

    “今后不会了。”云乔心中存着无处发泄的火气，冷冷地嘲讽回去，“你还是从前那般有本事，能轻而易举地，将我珍视的东西摔得四分五裂。”

    裴承思听出云乔话中的意思，却并没恼怒，将油纸伞收起立在廊下，同她道：“今日天色已晚，好好歇息吧，明日再启程回京。”

    她再没平素里的拘谨，对于裴承思这个骤然到来的男人也并不意外，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些，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再后来，裴承思又亲自收拾了那书房。

    云乔已经隐约有所猜测，但真到亲眼见着小禾行礼，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揪心。

    那些曾叫他生出希望、欣喜若狂的言行，不过是云乔有意给他的甜头。吊着他，为着就是在他命悬一线的时候，抛下他。

    云乔一早就听裴承思提过，知道帝王手中影卫的存在。

    “这回，可没人能帮得了你。”

    他不会再那般上钩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别这么叫我。”云乔的声音冷了下来。

    地上破碎的瓷片划破他无力垂下的手臂，鲜血蔓延开来，浸透了撕得七零八落的画纸。那是云乔昔年练笔的画作，他特地叫人装裱起来，当做念想。

    他自顾自地发泄许久，最后躺倒在满室狼藉之中，精疲力尽。

    这一认知，几乎叫他发疯。

    难怪裴承思会寻到这里来。

    “云……”小禾下意识地想要如往常那般称呼她，话到嘴边后，又硬生生改了口，“奴婢奉命行事，望皇后娘娘恕罪。”

    裴承思半倚在廊柱旁，看着云乔的冷脸，秋雨带来的冷气叫他低低地咳了阵。等到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同云乔聊起旧事：“阿乔，你当初走得可真是决绝。”

    她知道裴承思的身份。

    裴承思抬了抬手，示意小禾退下，感慨道：“阿乔，你只学会了不信我，却总是会信旁人。”

    的确是“以貌取人”了。

    裴承思很清楚她的性情，对男子格外总是多几分警惕，但对于那些看起来弱势的女子，却会天然多几分怜爱。

    裴承思曾为云乔的“死”五内俱焚，恨自己对虞家的宽纵害了她，也因着猎场的重伤落下沉疴。

    “若我说，不想回去呢？”云乔看着檐下的落雨，低声道，“你我之间早就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你比谁都清楚，何必非要勉强？”

    也正因此，她才不愿再与裴承思相处下去。

    但云乔并不在。

    云乔定定看着她：“你就是那传闻中的……影卫？”

    在确准云乔尚在人世时，他先是庆幸，随后又不可避免地生出怨恨。

    云乔木然回过头，隔着雨幕，与廊下站着的小禾对视。

    云乔费了好大的功夫辗转各地，一路上，始终留着同船的人，以免被人盯梢，却始终未曾怀疑过身边的小禾。

    但她以为，那应当都是些人高马大的男人，从未想过，其中还会有小禾这样的人。

    裴承思早就料到她的态度，笑了声：“这怕是由不得你。阿乔，你是个聪明人，就不要再做无用的挣扎了。”

    小禾像是被云乔的视线灼到，立时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