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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昀不知道曦言看到了什么，但出于对自己创造出的星月优昙的信任，本来没打算打断她，直到曦言的脸色越来越痛苦。墨昀这才蹙眉，将一道神力打入她的体内，将她从梦魇的状态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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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昀的心中百般想法。然而，视线落到怀中的曦言身上，他最终也只是伸出左手，在曦言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且任她摸着他的右手不放。

    现在，复沧的神格也留了下来。

    据说，神格破碎以后，神族活得最长的神也只活了不到千年。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晏回红着眼眶，失去了所有的冷静，大声吼她，推她，“是你害死了他，你这个灾星，死的人不该是神……”

    “怎么了？”他问道。

    不管是复沧还是墨昀，从上辈子到这辈子……原来她欠他的已经这么多。

    “我好想你。”曦言抱着他，周身熟悉又温暖的气息让她感觉很安心。

    曦言眨了下眼睛，眼泪“啪嗒”砸在上面，留下一层水雾。

    而曦言的模样，显然是想起了两人的从前。

    但其实，神族是不需要伴侣的，强大的力量注定了他们会受到更多的约束。

    这世间总有东西能让神也无可奈何，就比如，怀中之人的眼泪。

    墨昀尚未反应过来，曦言已经扑过来死死抱住了他。

    曦言被他推得往后退，心里同样非常难受。

    他曾经也许是认识曦言的，但是他失忆了，自然也不记得以前的一切。

    晏回接受不了事实，看到曦言手里的东西更是大受刺激。

    而复沧庇护了他们整整一万年，直到最后一位神族陨落，诛杀令彻底消失，他才放心离去。

    星月优昙是复沧所创，他对自己创造的花很是了解。花里有他的祝福，不同的人第一次看到星月优昙会得到不同的反馈，但一般来说，这种反馈都是正面的东西。

    曦言已经彻底陷入了对过去的痛苦回忆之中，她挥舞着双手，嘴里不断喊着什么，不停流眼泪。

    哪怕他离开了，万物镜也会一直守护她。

    魔族已经安全了。

    她的脸挨着他的胸口，眼泪都蹭到了他的衣服上。她听着他胸口的心跳，左手从他的后背上移开摸上他的手背，是温热的。

    在莫执之前，没有人做过剥离自己的神格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所以神格全都回归了天地。

    仙族和妖族正斗得不可开交，鬼族也蠢蠢欲动，他们根本不会在意一个已经没落的魔族，也不在乎这一小片贫瘠的土地。

    ……

    他将自己的神格禁锢在了万物镜里，制作成了“守护”，留给了曦言。

    神域里诸多神族，没有听说有谁娶过妻子。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仙族，会谈情说爱并不奇怪。

    晏回匆匆从其他地方赶回，回来的时候，复沧已经走了，彻底消散于天地。

    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回了曾经缺掉的一块。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比如说，星月优昙给墨昀的反馈是缓解他曾经的神骨之痛。

    曦言看着手里的东西，复沧的神格是银色的，和星月优昙的颜色一样，很漂亮，流淌的银色里似乎还残留着复沧的气息。

    墨昀猜测她说的是失忆以前的自己。

    “我不能死。”她抓着手中的镜子，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我不相信会没有办法，神格还在，我一定能救活他。”

    曦言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抬头便看到了墨昀的脸。

    破碎的神格在神陨落之后理应回归天地，但是莫执发现，将神格剥离出来，用神器禁锢，就可以把神格留下来。

    墨昀先是被曦言抱住，又被她摸了手，身体有些僵硬，意识到胸口的湿润，到底没有推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