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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并没有让沈诺发现，只远远过去看望了她两眼，再回来。

    和其他神族比起来，莫执算是复沧唯一一个勉强算说得上话的人。

    万物镜缩小的时候可以变成一面镜子，平时则更像一道挂起来的水帘，手甚至可以伸进去，镜面会像波纹一般荡开。等把手拿开了，它又恢复正常。

    他拿着兔子去找莫执，以为能解决他的烦恼，然而，莫执并没有看这只兔子一眼。

    墨昀此时正在自己的卧房里，他换了身衣服，旁边放着刚刚历完雷劫的万物镜。

    第二天曦言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只有旁边凌乱的床单证明墨昀确实在这里睡过。

    他知道神域越来越多的神族离开了，他挽留不了，也没有去挽留。

    七天之后，一道九天之雷精准劈在了墨昀的晨明殿里。

    思弦是个非常活泼的少女，喜欢美食，喜欢看话本，还喜欢听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奇闻怪志。

    复沧一开始并不在意，他日复一日守在神域履行自己应尽的职责，偶尔侍弄花草，日子过得极其平淡。

    曦言连忙爬起来，她跑到墨昀身边：“昨晚睡得好吗？”

    曦言便也没急着去吵他，去和小镜子讨论他的下一本著作了。

    在焚天城逛了一下，两人便回了天宫。

    他昨晚压根没有睡着。

    那天，神域看起来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又有一个神族离开了。

    所有的神族都这么说，他不明白。

    他来到一处凡间的酒楼。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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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物镜是神器，又缺了半块混沌石，每个步骤都容不得出错。

    直到莫执也离开了。

    那是二十万年前，复沧第一次因为私人原因离开神域。

    万物镜的镜面闪了闪，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万物镜里——

    过了好一会，这雷云才终于消散，曦言想去看墨昀，却听灵均说道，墨昀日夜不休好些天，这会又看着万物镜历了雷劫，心神一松，已经去休息了。

    他伸手抚上镜身，因为即将发生的事情心跳甚至控制不住地有些加速。他做了好一会准备，才将一道法术打了过去。

    他是神域的神族，但和大多数神族不一样，他是天地间最后一位诞生的神族，他性子淡漠，共情能力很低。哪怕是在神族之间，他也是最为怪异的一个。

    墨昀走了过来，他望着眼前熟悉的万物镜，竟然生出了一点近乡情怯的感觉。

    他在那里遇到了曦言。

    他知道莫执丢了一只兔子，为此失魂落魄，复沧见过那只小白兔，长得并不算多特别，和其他成精的兔子看起来并没有两样。

    墨昀开始着手制作万物镜。

    比如此时出现在万物镜里的便是凡间的某一处酒楼，一堆人正在酒楼里吃东西。是万物镜随机投影出来的。

    曦言乐了一下，墨昀从外面走进来，问她：“想不想出去逛一逛。”

    他说：“复沧，你不明白。”

    没人管它的时候，它会在六界随便找一处地方，将那边正在发生的事情投影在镜面上。

    其他神族虽然没有表达过对他的不喜，但和他之间也始终有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隔阂。

    他们说得最多的话就是，你根本不懂。

    墨昀的表情略有些不自在：“还行。”

    “……”

    那时候的曦言并不叫曦言，她叫思弦。

    曦言不敢再去打扰墨昀，便在天宫里乱逛，还去不周山看过两次沈诺。

    那雷云持续了很久，劈了足足十二道，最后一道雷落下来，晨明殿内银光大盛，直刺得神仙都睁不开眼。

    复沧看着莫执在自己眼前消散，第一次抱着一种想寻找答案的心情离开神域，踏足了热闹的凡间。

    复沧拥有创造之力，为此，他耗费了自己的神力，送了莫执一只一模一样的兔子。

    “那就好。”曦言说，“我也睡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