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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楼修建事务本是交给了九皇子宁善，未料到，二皇子一回来，又移交了过来。

    那玉就那样明晃晃挂在腰间，无言激起千层浪。

    自他九岁目盲向盈川便亲自授课于他，听闻太傅天人之姿，宁善那时候诚惶又诚恐，害怕来的是个严肃古板的夫子。可是向盈川温温和和，话里话外都是赞赏和疼爱，让宁善彻底信服又喜爱。那些日子里，宁善曾夜夜想，要是太傅是我父亲该多好？

    此话一出，席下众人各有心思。

    董白一不认人，他只认权。说来也是可笑，这人那么渴望权力，向家自以为能给他，可他要权为的却是天下河清海晏。

    宁善换好衣裳，依旧挂上那块玉。

    昂首的兽露出自己脆弱的脖颈，喉结上下滑动着，唇齿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些字，恍惚间像是听见那人对自己笑言。

    “这怎么能呢？不如就将那佛楼送给你。”宁乘说着走近，压低声音：“我一定会让它与你相称的，好安。”

    算来董白一也算是向家想要养在麾下的一条狗，可是他们定然没有料到，咬人的狗不叫。董白一可不是一条听话的狗，也不知道向盈川哪来的自信，以为董白一就那么心甘情愿为向家鞠躬尽瘁。

    宴席散去，与宁善打招呼的人少了些，只看见董白一遥遥朝他躬了躬身，转身离去。

    宁昼饮下一杯酒，喉咙烧灼起来，开口道：“乘儿，这次回来你便先休息些日子，无需太累。此次佛楼修建事务，便交给你吧。”

    宁乘将宁善身形纳入眼中，无意看了看那玉佩，笑着走近。

    那两字倏地冒出来，让宁乘笑意愈浓。

    自打生辰那夜一过，又或是自重回那一刻起，很多事情就都变了。

    这一个宴会，无人能测帝王心。

    宁善双眉紧蹙，不掩厌恶。

    宁善抬眼，整个人冷淡淡的，道：“无需二皇兄费心了。”

    向盈川不就是要他当向家的狗吗？那他一定要让他尝尝，被自己养大的狗狠狠咬死的滋味。

    “你？”他吐出一字，然后嗤笑道：“你不配。”

    他就大大方方把这块玉拿给宁昼看，拿给天下人看，看究竟哪天，那可笑之事才会为人所知。

    二皇子从边关归来已是两月之后，宁昼在宫中摆宴，按例赏赐。

    手里握着自己一眼便望得到尽头的人生，走这第二趟，所求之事也变了。

    第30章

    月色溶溶，一身银白衣裳，面容姣好，气质出尘，真配得上那字——好安。

    直到空气中若隐若现的梵香被另一浓郁的味道彻底覆盖，那双手缓缓松开那方白绸，浑身肌肉放松下来，嘴角隐隐上扬。

    把你囚在那佛楼里，日日夜夜，快快活活。

    上辈子他也欢欢喜喜地佩上了这玉，是出自心底的高兴。

    连里跟在他身后，迎面撞上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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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他走了这几个月，他这九皇弟，出落得更好看了。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冷了下来，接着是一声不长不短的叹息消弭在耳际，让人把那方白绸狠狠攥紧。

    那成了丹青的修长手指将那方覆过明眸的白绸紧紧缚住自身灼热之处。白绸此刻已然半湿，摩擦间带上不属于原本的气味。

    那目光停顿太久，引得宁乘也望过去。

    “九皇弟前日生辰，做兄长的未能赶回，九弟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宁善笑笑，今日饮了一口酒，眼里便带了水光与月色。

    宁善此时手指按在那块玉上，为的却是算计了。

    歌舞升平，宁昼未定下此次赏赐何物，眼神落在宁乘身上，又落到宁善身上，扫过一眼，一双眼紧紧盯住宁善腰间所佩之物。

    他再也想不出上辈子那芝兰玉树的向盈川该是什么模样，一想到这个人，各种感觉涌上来，早就盖过了曾经天真的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