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2/2)

    当然还有另外的版本流传。

    连里每日守在宁善床前,喂药喝不下去多少,本来瘦削的脸如今瘦得见骨。

    第35章

    你,连里,薛池历,上辈子我吃了太多太多药, 到后来,一个也记不住,一个也留不下。

    徐辛从外面匆匆赶来,扶起连里,让他去看着药,房内只留了他和宁善两个人。

    众人皆以为自己看得明明白白,不会有人相信,那傻傻的天家佛子,不仅仅是真情实意。

    徐辛每日来把脉,没朝连里摇过头,却也没有笑过。

    他心悦他人口中的那个低下之人,他花了两世,才看清那人的真正模样。

    宁善还说不出话,只能努力探出手拉住连里的手,示意他安心。

    过往的梦里,他站在人潮里,像是也要死在其中。被人挤到最前排,听见那监斩官一声宣判,听见那刀一下砍进骨缝里的声音,听见脑袋咕咚落地的声音。

    泪汹涌而下,叫呼吸过度,宁善在这寂静的夜里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像是要咳出五脏六腑。

    流不完的泪,流不完的血,全部被雪揉成一团,留在纯乙十八年春的最后一场雪里。

    宁善一病不起,无法上朝也见不了人,对外说是染了风寒。

    “你懂什么,佛子心善,可怜这人过来无依无靠,谁知道他们不安好心,自然该死。”

    全是梦,宁善竟不知这是美梦还是噩梦。

    有人想起那个春日见到的两个公子,忍不住回话。

    明明是从未见过一面未有交谈的人,在你临死之前,从各个角落里如老鼠一样冒了出来,想要啖你血肉,像是有不共戴天之仇。

    那脑袋咕噜咕噜地转,血流了一地,落到他脚下停住。

    当日晚,姜题入狱,又在传,是从花街柳巷把人抓紧去的,那姜国世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偌大的刑场,人山人海恍如看戏,身边人往前挤,有无数议论声音,唾骂、嘲笑、叫好,不堪入耳。

    连里没来得及披好衣服便从门外敢来,只看见宁善胸膛不住起伏,床上染了大片大片灼眼的血,那人说不出一句话,他大声叫着人,整个王府都亮起了灯。

    宁善在姜题入狱后的第二天夜里醒了过来,纸人一样地靠在床榻,脸上没剩多少肉,像是披着皮的骷髅。

    这辈子,总归是可以的吧。

    宁善只觉得自己不会死在这里,看见连里,朝他微不可察地笑了笑,闭眼之前只有一个想法。

    宁善昏迷的第五天,大街小巷都在传,姜国大军压境,反叛大宁。

    他跪下去抱住那颗头,掌心黏腻,比泪要稠上百倍。

    “对啊,你可别受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次他站在前排,目眦欲裂,发不出任何声音,被拦在台下,看那人青丝凌乱囚服肮脏,俊秀脸庞上沾了血污,无力垂头跪着,他不会抬头看台下之人,不会看见他。

    毕竟上辈子,宁善连这最后的机会也是没有的。

    他每日趴在那儿,跟宁善讲今日自己听到的事情,明明是好笑的事,说着说着眼泪就忍不住掉。

    宁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流着泪醒过来。

    “可是,佛子不是和姜国世子交好吗?”

    心脏不住发疼,咳得头昏脑涨,惊醒了许多梦中人。

    那朵耐冬,未见到来年春光,枯萎在纯乙十七年的一个未名冬夜。

    他听见那声“时辰到,行刑”传了大街小巷,听见身后所有人爆发出的叫好声,听见那刀刃在骨缝里撬动的声音。

    连里跪在床前,叫了人去叫还在熬药的徐辛,此刻抽着气抹泪。

    碗大的口子,流出汩汩的血。

    一个是小国质子,一个是大宁皇子,只不过是面上好看,手下棋子罢了,怎么还有人信这天家人的真情实意呢?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