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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善已被惊得跌落座椅，撑在地上，不住后退。

    “现在向盈川正跪在龙床前呢，你说，等父皇看完丁旻送给他的消息，他会不会气死？”想着，宁乘就这样笑起来，像是入了魔，“一定会的，他这么喜欢好安，怕是早就发现好安模样似极了向皇后，只不过不敢说出口，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好安竟然，压根不是他的孩子呢。向盈川肯定也未料到，父皇竟然送了你跟他团圆，可惜他没有抓住机会。不过，我会送他和父皇一起去见向皇后的。”

    宁乘一声冷笑，凤眼阴郁，“怎么，好安是想去陪那个草包？”说着便要迈步走近。

    宁善用了力，那瓷片扎进皮肉里，渗出红艳艳的血来。

    宁善握住枕下匕首的手失去控制地颤抖着，那落地的咕咚声刺破一切传到宁善耳畔，还是，不行吗？

    “又或者，我应该换一句话，是令尊送给好安的令堂的遗物。”

    宁善此刻已靠在了床沿，药性正在他身体里蔓延，如燎原之火，灼烧着他为数不多的理智。那瓷片上还残留着药液，断口处锋利无比。

    那咕咚声在耳畔不停回荡着，像是索命之声。一霎血气上涌，冲破桎梏。

    宁善抿着嘴，宁乘看着他笑笑，“我知道，是太傅送你的生辰礼。可是好安知不知道，这块玉，是向皇后的东西？”

    可惜，宁善已经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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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算时间，那颗头，应该落地了才是。”

    宁乘停住，“呵，不过一个小小质子，不配出现在好安眼里。那颗头，还是他送给我的呢，跟他二弟姜韬一样愚蠢，不比他幼弟姜同有眼力。若是好安喜欢，我也可以把他的头留下，连同姜国一起，送给好安。”

    趁着药性没有完全发作，宁善悄悄往一个方向挪动着，任宁乘疯言疯语。

    不出所料，宁乘看见宁善因惊诧和难以置信而放大的瞳孔，像是只脆弱的幼猫，激得他血液沸腾。

    宁乘已经打掉了他手里沾血的碎瓷片，下一秒胸口处却被一把镶金镶玉的匕首造访，疼痛来得迟了一秒，那利刃更深一寸，让他听见了皮肉被穿透的声音。

    宁乘起身，端着一碗药，走向还沉浸在惊异里的宁善。

    “好安难道不信我？我可是从父皇那儿得的消息呢，还知道了好安另外一个秘密，是好安不乖，都不肯告诉我的秘密。我的好安原来是个长着小花儿的小郎君，怎么藏着都不让二哥瞧瞧？”

    宁善双手掐住宁乘制住他的手，努力晃动着头，却无法撼动半分，心底惊惧，寒了半身，宁乘怎么会知道，怎么会？

    天地万物都归为一片漆黑，如同尸骨归尘。

    宁乘脸上是麻木又令人恐惧的笑，一步一步靠近宁善，扼住那把细长的喉咙，撬开那紧闭的贝齿。

    “等我登基，好安就是我的皇后。”宁乘已经想到了他的好安穿上皇后凤袍的模样，转过头便看见宁善抓住一角破碎瓷片，抵在脖颈处，一副凛然神色。

    宁善被宁乘猛地推开，虎口掌心湿漉漉地，和他眼中红丝一般颜色。

    “好安，你这块玉这般通透，是哪儿来的？”宁乘状似无意地问。

    等到灌完那满满一碗药，那药碗被宁善一把拍落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