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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礼貌颔首:“举手之劳之事,不算劳烦。”
太后却说出了原因:“不是祖母偏心她,是哀家今日看得出来,魏王不是个会疼媳妇的性子。魏王不比靖王知道疼人,品娴那孩子怕是要受苦。所以,日后你若能让让她,就别总挤兑。”
“依哀家看,可就该笑话笑话你。”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太后说,“既是知道错了,就要有个知错的态度。月末的赏荷宴上,你不许抢了她风头。”
“可方才孙媳话都撂出去了,结果却丢了脸,魏王妃指定心里笑话我。”靖王妃撅嘴。
靖王妃也惧魏王,打他坐在那里后,她是再没敢针对过姚品娴一句。甚至,偶姚品娴说个什么,她还会配合着她答个几句,装也得装得和魏王妃好像感情还可以的样子。
“笑话你又能怎样?”太后问她,“她男人保家卫国戍守边境,她只身带个孩子留在京都,你以为她日子好过吗?你明知道她的心病在哪儿,你平日里是不是还故意当着她面和靖王夫妻情深?你笑了她那么多回,如今她笑你一回,你就受不了了?”
何况,魏王此举不但是好意,且也的确是在帮他们夫妇二人解围。
魏王一走,慈宁宫上下整个气氛又活了回来。婢子们敢大口喘气了,靖王妃说笑的声音也更大了。
皇后娘娘最喜荷莲,故而每年夏天时,皇后都会在宫中大摆一个赏荷宴。到了这日,不仅宫里的人有机会得到这个恩赏,宫外有身份有体面的人家,也都会收到皇后娘娘的帖子。
“什么?”靖王妃傻眼。
太后也体谅魏王辛苦,等魏王坐了有会儿后,太后就让他们一家三口先回去。
见魏王如此好意,靖王妃忙起身福一礼,然后笑着客气道:“他倒是会指派人,竟劳烦魏王亲跑了这一趟。”
若是她连这点门道都瞧不出,也枉她在宫里混这么多年了。
但妇人间的小吵小闹,他不想、也并不好牵扯其中。若是他参与了,和妻子一起挤兑靖王妃,不说是不是有失风度,便是于靖王那里,也不好交代。
靖王妃都要哭了:“您老人家可真偏心。”
妻子这番话的意思和目的,再是明确不过了。
“原是要一道过来,但靖王兄实在有急事缠身。未免王嫂生气,故特意叫本王带个话,还望王嫂莫生他的气。”
“你也别气了,阖宫上下,甚至整个京城,别不知道靖王最是疼你敬你的。若只因这一件小事而闹脾气,没由得显得你小家子气。”见靖王妃还小孩子似的,话说得好好的突然想到伤心处又挂了脸,便有心提点了几句。
“嫂嫂方才不是说靖王兄长要过来的吗?怎么又不来了?”毕竟靖王已经出宫这个消息是自家魏王殿下捎带过来的,所以,姚品娴故意刺激完靖王妃后,不免又看向魏王问,“王兄可说是何缘由?”
等魏王夫妇走后,太后单独留了靖王妃下来说话。
可现在太后却让她不要抢姚品娴风头,这和拿把刀架她脖子上有何区别?
未免妻子和靖王妃关系会因此而更一步恶化,朱佑平倒还帮靖王说了几句。
朱佑平虽然回京时日尚短,但一来,他偶听靖王在他面前提过几嘴,说是小妯娌二人一见面就会掐架。二来,他自己也长了眼睛,会看,眼下是什么情况,他自然看得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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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品娴再次坐下后,却也没和自家王爷说话,而是趁机去往靖王妃伤疤上撒盐。
靖王妃被训得头都不敢抬一下,只低声应着,说自己知道错了。
她也终于明白,原来老人家在这里等着她呢。
靖王妃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她今日在魏王妃面前跌了风头,就是心里顺不过那气儿。
靖王妃就是凡事想压魏王妃一头,但对魏王,她还是十分敬重的。
他也不似别的王爷,或擅于言谈,或性子活络,再不济温文尔雅些,面上含个笑,也总能逗得太后老人家笑得合不拢嘴。
魏王为人冷肃不擅言谈,也只是太后老人家点名问他话时,他才恭恭敬敬回太后话。其余时间,都只是一个人在那里安安静静坐着,一声不吭。一双黑骏骏的眼睛炯炯有神,偶抬起时,朝谁扫去谁都得低头,实在是不敢看。
靖王妃会和姚品娴呛呛,但她自小也是学着礼数规矩长大的。当然知道,她和魏王妃间的恩怨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是妇人间的事。妇人间的事,当然不好迁怒到男人们身上。
仿若魏王一来,整个慈宁宫气氛都紧张起来,不若之前热闹了。
因皇后娘娘重视这个赏荷宴,靖王妃和姚品娴都想在皇后跟前争宠露脸,故而每年二人都是费尽心思别出心裁,就为了这日能压上对方一头。